極西之地，羅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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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老院地下深處的環形會議室裡。
昏暗的電子蠟燭火苗跳動著，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老總督站在一麵巨大的全息監控牆前。
屏幕上，大唐的黑色機甲正在阿克蘇礦脈瘋狂掘土。
大塊的超導礦石被野蠻地扯出地表。
他沒發怒。
蒼老的手指在一旁發涼的石碑上輕輕摩挲。
這塊石碑是羅馬主算力塔的液冷外殼。
指尖沾上了一層細密的水汽。
「去吧，儘情地挖。」
老總督端起高腳杯，喝了一口猩紅的酒液。
酒液沾在白鬍子上。
「大唐的算力越是向現實的機甲傾斜。」
「他們在虛擬盤麵上的漏洞就越大。」
他打了個響指。
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迴蕩。
旁邊的波斯技術員立刻敲擊鍵盤。
一組早就準備好的數據包被拋入全球暗網。
目的地直指大唐天樞係統的外圍交易口。
這是一個名為「第三大陸」的虛擬工業區塊。
上麵掛滿了廉價到離譜的虛擬地皮。
長安，太極宮兩儀殿。
偏殿裡沒開主燈。
隻有地磚上幾台全息投影儀散發著幽藍的光。
李世民盤腿坐在羅漢床上。
手裡攥著個純金鑲玉的電子菸鬥。
吧嗒。
他抽了一口，吐出一團帶著薄荷味的白煙。
他死死盯著麵前的光幕。
光幕上是一條條正在閃爍的數據線。
他剛挨完太子的罵，心裡憋著一團火。
羅漢床下麵站著三個人。
長孫無忌、房玄齡，還有程咬金。
三人剛散了朝，連朝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被太監秘密叫了過來。
肚子餓得直打鼓。
程咬金摸了摸空癟的肚皮。
咽了口唾沫。
「陛下……這都晌午了。」
「要不先賞口飯吃？俺昨晚受了風寒，現在頭還暈著。」
「吃吃吃，就知道吃。」
李世民沒好氣地拿菸鬥敲了一下案幾。
菸嘴磕在硬木上發出脆響。
「你們幾個過來看看這個。」
他招了招手。
語氣裡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興奮。
完全沒了之前被外資砸盤時的慌亂。
三人湊過去。
屏幕上顯示著一片龐大虛擬大陸的立體圖。
上麵密密麻麻標著綠色的價格標籤。
「這是西域那幫胡商剛放出來的『第三大陸』。」
李世民壓低了聲音，像個發現寶藏的土財主。
「羅馬和波斯人的元宇宙區塊。」
「你們看這地皮價格。」
長孫無忌眯起老花眼，臉快貼到屏幕上了。
「一畝虛擬工業用地……隻要十個大唐信用點？」
他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鬍子跟著抖了兩下。
「這在咱們長安的天樞係統裡，連買個茅房的數據都不夠啊！」
「對啊！」
李世民一拍大腿，震得羅漢床咯吱響。
「這幫番邦蠻子根本不懂怎麼玩虛擬經濟！」
「他們怕咱們的機甲把礦挖絕了，現在正低價拋售資產套現呢。」
李世民從床上跳下來。
光著腳踩在厚實的波斯地毯上。
地毯的絨毛掃過腳心。
「這叫什麼？」
他撓了撓頭皮。
「承乾之前給朕念叨過……哦對，這叫價值窪地！」
「這就是白撿的錢！」
老皇帝的投資癮又犯了。
之前世家做空大唐時，他被搞得灰頭土臉。
今天大朝會上又被兒子指著鼻子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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