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,還有你母後的賞賜……」
「花完了啊!」
李承乾兩手一攤,理直氣壯地胡扯,「您也知道,兒臣正在長身體,吃得多。前天買了兩斤西域的葡萄,昨天定做了一把金絲楠木的搖椅,大前天……哦對,徐驍這老頭身體不好,我還要給他買藥。父皇,兒臣現在窮得連底褲都要當掉了,正準備找您預支下個月的生活費呢!」
旁邊的徐驍嘴角抽搐了一下,默默地低下了頭:殿下,老奴身體好得很,一拳能打死十頭牛。
李世民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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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著李承乾那副「要錢沒有,要命一條」的無賴樣,眼中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。
是啊。
自己真是急糊塗了。
一個八歲的孩子,就算攢點零花錢,又能有多少?麵對那二十萬大軍的血盆大口,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。
「罷了……罷了。」
李世民長嘆一聲,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十歲。他伸手摸了摸李承乾的頭,動作僵硬而沉重。
「沒錢就沒錢吧。你在宮裡好好待著,哪也別去。若是……若是朕回不來,你就聽你舅舅的安排。」
說完,他緩緩轉身,不再看李承乾一眼,邁著沉重的步伐向宮外走去。
那背影,蕭瑟,孤寂,透著一股「風蕭蕭兮易水寒」的決絕。
他要去渭水。
用他這個皇帝的尊嚴,甚至性命,去為大唐換取一線生機。
李承乾站在原地,看著父親的背影消失在宮門拐角。
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稚嫩的臉上,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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