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哐當——!」
幾個大木桶重重地砸在金磚地麵上,幾塊灰撲撲、泛著暗紅色的石頭骨碌碌滾了出來,一直滾到了王珪的腳邊。
王珪下意識地退了一步,低頭看清那石頭的模樣後,臉上的錯愕瞬間化作了極度的鄙夷和狂喜。
他指著那堆石頭,笑得鬍子亂顫,仿佛看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。
「礦鹽?哈哈哈哈!」
「陛下!您看見了嗎?這就是太子殿下所謂的『辦法』!」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->.】
王珪轉身對著李世民,聲音尖銳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雞,「此乃礦鹽!含劇毒!食之輕則腹痛嘔吐,重則全身潰爛而亡!這是鄉野村夫都知道的常識!」
「太子殿下把這毒物帶上朝堂,是嫌百姓死得不夠快,還是想毒害陛下,好早日登基啊?!」
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,滿朝文武都變了臉色。
「承乾!別胡鬧!」
李世民也是急得從龍椅上站了起來,滿臉焦急,「朕知道你是一片孝心,但這東西真不能吃!當年隋煬帝征遼東,缺鹽時也曾試過此物,結果數千將士中毒身亡,這是血淋淋的教訓啊!」
麵對滿堂的質疑和嘲笑,李承乾卻淡定地找了個台階坐下,翹起了二郎腿。
他伸手撿起一塊礦鹽,在手裡拋了拋,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王珪。
「王大人,知道為什麼你們世家能壟斷鹽業嗎?」
王珪傲然挺胸:「自然是因為我等掌握了各大鹽池,且擁有祖傳的製鹽秘方,能產出這世間最上等的青鹽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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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秘方?青鹽?」
李承乾嗤笑一聲,眼中滿是不屑。
「就你們那個把滷水曬乾、稍微去去泥沙就拿出來賣的破玩意兒,也配叫秘方?也配叫鹽?」
「告訴你們一個冷知識:你們引以為傲的青鹽,在我眼裡,跟這地上的毒礦石沒什麼兩樣,都是垃圾。」
「你……豎子狂妄!」王珪氣得渾身發抖。
「狂妄?不,這叫科學。」
李承乾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稚嫩的臉上突然透出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。
他環視四周,聲音清脆,卻擲地有聲。
「你們以為控製了供需關係,就能拿捏朝廷?就能讓糧價飛漲,讓百姓吃不起鹽?」
「這種手段,也就騙騙你們這些還在玩泥巴的古人。」
「在我看來,這就是降維打擊。」
李世民聽得雲裡霧裡,忍不住插嘴:「承乾,何為……降維打擊?」
「父皇,簡單來說就是……」
李承乾指了指王珪,又指了指自己,「我是人,他是螞蟻。我踩死他,不需要跟他解釋為什麼,也不需要跟他講道理,一腳下去,他就沒了。」
「這就是技術代差帶來的絕對碾壓。」
「王珪說這礦鹽有毒,沒錯,它確實有毒。但毒的不是鹽本身,而是裡麵的雜質。」
「隻要把雜質去掉,它就是這世上最純淨、最美味的雪花鹽!」
「怎麼可能?!」
戶部尚書戴胄第一個跳了出來,他管錢糧,對鹽務最是熟悉,「去除礦鹽之毒,那是神仙手段!自古以來多少方士煉丹都做不到,殿下您……」
「神仙做不到,是因為神仙不懂化學。」
李承乾懶得解釋更多,直接大手一揮。
「徐驍!把東西抬上來!」
「諾!」
徐驍帶著幾個錦衣衛,手腳麻利地將一套奇怪的設備搬上了大殿。
幾口大缸,幾層厚厚的麻布,還有一大堆黑乎乎的木炭,以及一口架在火爐上的大鐵鍋。
這陣仗,看得文武百官麵麵相覷。
「這是要幹什麼?當殿煉丹?」
「我看是裝神弄鬼!太子殿下莫不是中了邪?」
王珪冷眼旁觀,嘴角掛著冷笑。他倒要看看,這個八歲的娃娃能翻出什麼浪花來。礦鹽有毒是天理,難不成他還能逆天而行?
「看好了,本宮隻教一次,學不會是你們笨。」
李承乾捲起袖子,親自上陣。
「第一步,溶解。」
他抓起那些被砸碎的礦鹽,一股腦地倒進裝滿水的大缸裡,拿著一根大木棍使勁攪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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