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把整理好的竹簡輕輕放在禦案上,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。
他轉過身,背對著陽光,稚嫩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到極點,也冰冷到極點的笑容。
「父皇,您剛才說,書太貴?」
「您說,世家掌握了書,所以掌握了嘴?」
李世民愣愣地點頭:「難道不是嗎?抄書之難,難於上青天。一個熟練的抄書匠,一天也不過能抄幾千字,還要耗費大量的紙墨……」
「那是以前。」
李承乾打斷了他,語氣輕描淡寫,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「如果兒臣告訴您,有一種辦法,一天能造出幾萬本書呢?」
「如果兒臣告訴您,這本書的成本,比您擦屁股用的廁籌還要便宜呢?」
「如果兒臣能讓這天下的書,變得像土豆一樣,多到扔在地上都沒人撿,多到連乞丐都能隨手拿一本墊屁股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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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乾彎下腰,那張笑臉湊近了李世民,聲音裡帶著一股惡魔般的誘惑。
「您覺得,那些把書當成命根子、當成傳家寶、當成要挾皇權籌碼的世家門閥……」
「他們的臉,會不會被打腫?」
「他們的心,會不會碎成渣?」
「他們引以為傲的『斯文』,會不會變成一文不值的笑話?」
李世民的瞳孔一點點放大,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。
他死死盯著李承乾,仿佛在看一個瘋子,又仿佛在看一個神明。
「你……你說什麼?」
「比廁籌……還便宜?」
「一天……幾萬本?」
李世民咽了口唾沫,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,「承乾,這可是欺君之罪……這可是……」
「是不是欺君,試試不就知道了?」
李承乾直起腰,雙手負在身後,那小小的身軀裡,此刻卻爆發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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