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極殿的朝會,最近開得有些索然無味。
以前吧,大傢夥兒每天上朝都跟上戰場似的,提心弔膽。不是擔心國庫空虛發不出俸祿,就是害怕邊關又被突厥人給捅了窟窿。
可現在呢?
國庫的錢多得戴胄做夢都在笑;邊關有白起嶽飛那幫殺神鎮著,聽說突厥部落現在放羊都不敢靠近邊境線一百裡。
內憂外患都沒了,這朝會自然也就變成了大型「誇誇群」現場。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全,.隨時讀 】
今天工部匯報水泥路修到了潼關,明天戶部匯報土豆又增產了。
李世民坐在龍椅上,聽著下麵一片歌功頌德,舒服得都快睡著了。
唯一讓他有點不爽的,就是那個該死的逆子,又曠工了。
自從撂挑子說要「退休」之後,李承乾是真的一次早朝都沒來過,每天睡到日上三竿,不是去釣魚就是去打牌,小日子過得比他這個皇帝還滋潤。
「陛下!」
就在李世民尋思著要不要找個由頭去東宮蹭飯的時候,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打破了和諧。
魏徵出列了。
滿朝文武瞬間精神一振,昏昏欲睡的都把眼睛瞪圓了。
來了!
保留節目來了!
這老頭每次站出來,準沒好事,不是罵這個就是噴那個,今天看這架勢,八成又是要彈劾太子殿下了。
畢竟,太子都半個月沒上朝了,這在魏徵眼裡,簡直就是「大逆不道,朽木不可雕也」。
李世民也是心裡一緊,暗道一聲不好。
這老魏的炮火可不長眼,待會兒噴起來,連他這個皇帝都得挨上幾句「教子無方」的掛落。
「魏愛卿,有何事啟奏啊?」李世民強笑著問道,已經做好了挨噴的準備。
然而,魏徵接下來的話,卻讓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。
隻見魏徵手持笏板,對著空蕩蕩的監國寶座,深深一揖。
那張平日裡黑得像鍋底一樣的臉上,此刻竟然帶著一種……難以言喻的敬佩和感慨。
「陛下,臣今日不為彈劾,隻為……讚嘆!」
「讚嘆?」李世民愣住了,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「然也!」
魏徵轉過身,麵向滿朝文武,聲音洪亮如鍾。
「近日常聞同僚抱怨,言太子殿下沉迷玩樂,不理朝政,有負陛下所託。」
「昨日,老臣亦是如此認為。甚至還準備了萬言奏疏,要請陛下嚴懲太子。」
「但昨夜,老臣輾轉反側,一夜未眠,將太子監國以來的一樁樁一件件,都在心中細細盤算了一遍,方才……恍然大悟啊!」
魏徵的眼中,竟然閃爍著智慧的光芒,仿佛勘破了什麼天機。
「諸位請想。」
「太子殿下為何要推廣土豆?」
「是為口腹之慾嗎?非也!是為了讓天下百姓,再不受饑饉之苦!」
「殿下為何要煉製細鹽?」
「是為奇技淫巧嗎?非也!是為了打破世家壟斷,讓萬民有力,讓大唐強壯!」
「殿下為何要印製書籍?」
「是為標新立異嗎?非也!是為了開啟民智,讓寒門有路,為大唐的未來,選拔真正的棟樑之才!」
魏徵越說越激動,唾沫星子橫飛,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「我已看穿一切」的光輝。
「至於那大雪龍騎,那錦衣衛,那殺神白起!」
「殿下豢養私兵,是為了謀反嗎?更是大謬!」
「渭水之畔,若無大雪龍騎,陛下危矣!幽州城下,若無白起將軍,大唐危矣!」
「殿下看似將屠刀對準了世家,實則是斬斷了附著在大唐身上的毒瘤!為陛下,為這萬裡江山,掃清了最大的障礙!」
「這……」
滿朝文武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被魏徵這麼一通「迪化」,他們突然覺得,好像……還真是這麼個道理?
太子殿下乾的每一件「混帳事」,最後的結果,好像都對大唐有天大的好處啊!
「所以,老臣悟了!」
魏徵深吸一口氣,聲音裡帶著深深的感慨和一絲羞愧。
「太子殿下看似懶散,看似不理朝政,實則……行的是道家『無為而治』的聖人之道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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