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浪費紙張……」
李世民聽著兒子這句輕飄飄的補刀,隻覺得胸口一悶,差點沒把剛才吃下去的雞腿給吐出來。
什麼叫浪費紙張?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->.】
那可是朕用血寫的遺詔!
是朕在臨死前,把這萬裡江山託付給你的憑證!
這逆子,竟然一點感動都沒有,還在那說風涼話?!
「你……你這個不孝子!」
李世民氣得鬍子都在抖,指著李承乾的鼻子,想罵兩句,卻又不知道從何罵起。
罵他見死不救?可人家確確實實是來救駕了,還順手把頡利的腦袋都給帶來了。
罵他不敬君父?可剛才若不是他,自己這顆腦袋怕是已經成了頡利的酒杯了。
「父皇,您別激動。」
李承乾看著自家老爹那副又氣又憋屈、臉漲得跟豬肝似的表情,心裡樂開了花,但麵上卻是一副「我都是為了你好」的誠懇。
「兒臣這不是心疼您嘛。」
「您看您,非要禦駕親征,結果呢?差點把自己玩沒了不說,還把玄甲軍的老底都給賠進去了。」
「兒臣早就跟您說了,驕兵必敗,您就是不聽。現在好了,被人堵在山溝溝裡啃樹皮,舒服了?」
這一番話,字字誅心。
李世民被懟得啞口無言,老臉漲得通紅。
是啊。
出征前,這逆子是怎麼勸自己的?
「父皇您就當去旅遊了,別浪得太狠,打不過就跑。」
結果呢?自己把這話當成了耳旁風,一頭紮進了人家挖好的陷阱裡。
丟人。
太丟人了。
想他李世民縱橫沙場半生,今天竟然在一個八歲的娃娃麵前,把臉都丟盡了。
「你……你早就知道朕會敗?」李世民的聲音乾澀,像是生了鏽的鐵片在摩擦。
「不是您會敗,是您不帶腦子就往陷阱裡沖,神仙都救不了您。」
李承乾毫不客氣地吐槽,「您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,三千人就敢去沖人家三十萬的大營?梁靜茹給您的勇氣嗎?」
「梁靜茹是誰?」李世民下意識地問道。
「一個很會唱歌的西域女子。」
「行了行了,別跟朕扯這些沒用的!」
李世民煩躁地揮了揮手,「既然你都來了,那外麵的戰事……」
「差不多了吧。」
李承乾伸了個懶腰,看了看天色,「白起從東邊堵,嶽飛從正麵推,老霍去中軍斬了首。這要是還拿不下來,那他們三個就可以集體退休,回家種紅薯了。」
就在這時。
「殺——!!!」
一陣比剛才還要猛烈、還要悽厲的喊殺聲,突然從山穀的西側爆發開來,如同山洪暴發,瞬間打破了這短暫的寧靜。
「怎麼回事?!」
李世民臉色一變,猛地轉頭看向西邊,「西邊怎麼還有動靜?難道突厥還有埋伏?!」
程咬金等人也是大驚失色,一個個重新握緊了手裡的兵器,擺出了防禦的姿態。
「不可能啊……」
李承乾也愣了一下,他撓了撓頭,一臉的疑惑,「西邊不是讓陳芝豹去堵口子了嗎?那小子殺人雖然比不上白起,但也不至於被人反推了吧?」
他拿起掛在馬鞍上的望遠鏡,朝著西邊的方向望去。
隻見在幾裡地之外的另一處山坳裡,火光沖天,人影綽綽。
數萬名突厥騎兵,正像是一群無頭蒼蠅一樣,瘋狂地向著這邊潰逃。
而在他們身後,一支人數不多,但卻如同白色鬼魅般的騎兵,正不緊不慢地綴在後麵,像是在驅趕著羊群。
為首的那名白袍小將,手中一桿銀槍上下翻飛,每一次出手,都必然帶起一蓬血霧。
那殺戮的效率,那優雅的身姿,那股子「白衣兵仙」的範兒……
不是陳芝豹又是誰?
「搞什麼飛機?」
李承乾放下望遠鏡,更懵了,「這小子不是應該在西邊堵口子嗎?怎麼跑去抄人家西突厥的老窩了?」
就在這時。
一名渾身是血的突厥千夫長,連滾帶爬地從西邊那片混亂的戰場上跑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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