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銀簪是您的？”
掌櫃那帶著懷疑的問話，讓李青山瞬間繃緊了神經。
“這是我家傳的物件！”
他強壯鎮定，隨後又露出了幾分慍色。
“不是我的難道是你家的？”
“家傳？”
掌櫃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，眼神裡的審視更濃了。
“看客官衣著打扮，不像是出身富貴人家，這銀簪工藝精良且保存良好，可不是尋常百姓之家能有的家傳之物。”
這話一出，旁邊的夥計也跟著附和：“是啊客官，莫不是……來路不正吧？”
語氣裡的質疑，讓當鋪裡的氣氛都變得緊張起來。
李青山心裡暗罵一聲，這掌櫃果然不好糊弄，他早就料到對方會有此懷疑，卻沒想到對方追問得如此直白。
他定了定神，臉上露出幾分苦澀。
“掌櫃說笑了，這銀簪真是家傳的！我家祖上曾出過一個秀才，那時也還算風光。”
“隻是後來家道中落，傳到我這一輩，早已不複當年榮光，能變賣的東西都賣的差不多，隻剩下這銀簪了。”
“若不是遭了災，實在沒辦法，誰願意把這家傳的物件拿出來當呢！”
說著他還故意歎了口氣，臉上露出了幾分恰到好處的悲傷，倒有幾分傷感家族沒落的意思。
掌櫃盯著李青山的臉看了半晌，見他神色坦然不像是說謊，心裡的懷疑消了幾分。
但他經商多年，自然不會輕易相信對方的一麵之詞。
“既然是家傳之物，那便最好了。”
“不過現在世道不好，銀飾的價格也跌了許多，這簪子我最多給你一兩銀子，要當就當，不當便請回吧。”
才值一兩銀子？
李青山心裡倍感失望。
原本以為就算這銀簪不值二兩銀子，怎麼也會再多點。
一兩銀子，著實出乎他的意料。
可這銀簪來曆不明，若是僵持下去，萬一掌櫃起了疑心報官，那麻煩就大了。
雖比預期的少，但也足夠家裡過好幾個月了，少點就少點吧！
正當李青山打算勉強接受之是，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蘇婉婉突然開口了。
“掌櫃的，這價格未免太低了吧？”
蘇婉婉往前邁了一步，目光落在銀簪上，平靜的語氣中還帶著幾分富家千金的見識。
“這銀簪可不是普通的銀器，乃是前朝‘司珍房’的手藝。”
“你看這簪頭采用的是銀鑲玉的技法，隻是上麵的寶石遺失了，但單論這工藝，就遠超尋常銀簪。”
掌櫃聞言一愣，詫異地看了一眼蘇婉婉。
見她雖穿著樸素，但卻氣質出眾，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世家小姐的貴氣，不由得收起了輕視之心。
“這位夫人倒是識貨。”
“略懂一二罷了。”
蘇婉婉淺淺一笑，自謙道。
“這銀簪的銀料純度極高光彩照人，，絕非市麵上那些摻了銅的劣等銀器可比。”
“若是放在太平盛世，這樣的物件少說也能當十兩銀子。”
掌櫃捋了捋胡子，並未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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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婉婉說的是實話，這銀簪確實是件好東西，遠不止這個價格。
方才故意壓價，是吃準了這簪子來曆不明，李青山不敢到處轉手典當怕引起麻煩罷了。
眼下見其夫人眼光獨到，絕非普通農戶的媳婦，若自己執意壓價，惹惱對方反而得不償失。
“罷了罷了，夫人既然是懂行的人，我便不繞圈子了。”
掌櫃最終鬆了口。
“二兩五銀子，這已經是我的底線了，如果兩位願意現在就可成交，若實在無法接受，隻能另尋他處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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