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時分,村子山腳。
幾個村民正在大槐樹下納涼,遠遠就看到李青山拖著一個巨大的東西回來,都好奇地站起身張望。
“那是……青山?”
“哎喲,他拖的什麼,好大一塊肉!”
“野豬!是野豬!”
村民們的驚呼聲引來更多人圍觀。
當李青山拖著半扇野豬走近時,樹下已經聚了七八個人。
那野豬雖然隻有半扇,但也能看出原身的龐大。
豬肉肥厚,皮下脂肪足有一指多厚,此刻正透著誘人的光澤。
“我的親娘哎!”
一個老漢咂著嘴。
“這野豬少說三百斤!青山,你這是在大黑山打的?”
李青山停下腳步,擦了把汗笑著點頭:“運氣好,碰上一頭。”
“這哪是運氣好啊!”
另一個中年漢子滿臉羨慕。
“大黑山的野豬凶得很,去年鄰村三個獵戶合夥去圍,還傷了一個。青山你一個人就放倒了,這本事可真不得了!”
“是啊是啊,青山現在真是出息了!”
“老李家這是要發啊!”
村民們七嘴八舌地讚歎著,看向李青山的眼神裡滿是欽佩。
兩個月前,李青山在村裡還是個遊手好閒的二流子,人人提起都搖頭。
可現在他不僅找到了暗河救了全村,打獵的手藝也愈發精湛,隔三差五就能帶回野味,如今更是獨自獵殺了這麼大一頭野豬。
這變化,簡直翻天覆地!
李青山謙虛地擺擺手。
“都是運氣,各位叔伯過獎了。時候不早了,我先回家,家裡還等著呢。”
“快回快回!”村民們連忙讓開路。
李青山拖著野豬肉繼續往家走,身後還能聽到村民們的議論。
“李家老二真是變了個人!”
“聽說他還跟縣城的鴻運樓做生意呢,了不得呢!”
“張桂花這回可要樂開花了,有這麼出息的孫子……”
這些話語飄進耳中,李青山隻是微微一笑,腳步未停。
當他拖著野豬肉經過李富貴家門口時,院門吱呀一聲開了。
李富貴背著手站在門口,目光落在李青山身後的野豬肉上,瞳孔微微一縮。
那肥厚的豬肉,完整的豬皮,無一不在彰顯著這頭野豬的品相上乘。
李富貴的嘴角不自覺地抽動了兩下,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嫉妒。
他家雖有餘糧,但在這大旱之年,肉食也是稀罕物。
這麼大一頭野豬,光是肉就值不少錢,更別說豬皮豬油了。
“喲,青山回來了。”
李富貴勉強擠出一個笑容,語氣卻有些酸溜溜的。
“這是在大黑山獵的?運氣不錯啊。”
李青山停下腳步,轉頭看向李富貴,神色平靜。
“富貴叔,是運氣不錯,碰上了這一頭畜生。”
“大黑山可不太平,你能全身而退還獵到這麼大的野豬,可不光是運氣。”
李富貴眯著眼睛,意有所指。
李青山聽出了他話裡的試探,淡淡一笑。
“富貴叔說的是,不光靠運氣,還得靠手裡的弓和刀。我先回去了,家裡還在等著呢。”
說完他不再理會李富貴,拖著豬肉繼續往家走。
李富貴站在門口,盯著李青山的背影,臉色漸漸陰沉下來。
他想起兩個月前李家還窮得揭不開鍋,李大山低聲下氣來借糧的樣子。
可現在李家頓頓有肉,如今更是獵到這麼大一頭野豬。
“哼,得意什麼。”李富貴低聲啐了一口,轉身回了院子,重重關上院門。
而在不遠處的一棵老槐樹後,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李青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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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是王二。
他蹲在樹後看著李青山拖著的野豬肉,眼中沒有羨慕,隻有怨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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