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根殿堂一役,葉塵強行施展“混沌歸墟”與“萬靈根源封禁”,更是以本命精血為引,硬撼那源自“源生根須”深處的恐怖意誌,雖成功封印主根脈裂口,保住了殿堂,自身卻也元氣大傷,道基震蕩。他當即在木擎蒼大長老安排的、位於殿堂最深處的靜室中閉關療傷,謝絕一切打擾。
靜室由最古老的活化神木自然形成,內壁流淌著微弱的翠綠光暈,散發著安撫心神、滋養本源的氣息。葉塵盤膝而坐,雙目緊閉,周身混沌道韻不再如往常般浩瀚外顯,而是極度內斂,如同蟄伏的深淵。臉色依舊蒼白,但呼吸已逐漸趨於平穩。
他的心神徹底沉入丹田那方混沌界種之內。
界種所化的混沌漩渦,此刻旋轉速度明顯放緩,中心那點“源初之火”也黯淡了許多,仿佛風中殘燭。內天地中,那初開的世界景象顯得有些紊亂,清濁二氣時有衝突,輪回長河波濤洶湧,不再圓融。與那深層寂滅意誌的正麵碰撞,尤其是最後引動歸墟真意強行鎮壓,對他這尚在成長中的混沌大道而言,負荷遠超想象。
“解析之瞳”自主運轉,冷靜地剖析著自身的狀態。【道基損傷度:百分之十七點三。混沌本源消耗:百分之六十一。神魂震蕩:中度。內天地法則紊亂:需調和清濁,穩固輪回……】
無數細微至毫芒的損傷數據呈現出來。若換做尋常真仙,如此傷勢恐怕早已境界跌落,甚至道毀人亡。但葉塵的道,終究與眾不同。
他沒有急於吞服丹藥補充能量,而是首先引導著那微弱卻堅韌的“源初之火”,如同最耐心的醫者,緩緩拂過混沌漩渦的每一處細微裂痕。源初之火所過之處,並非強行修複,而是激發界種本身蘊含的“創生”與“秩序”本能,讓那些裂痕在混沌道韻的滋養下自行彌合。
同時,他回憶著之前對抗寂滅意誌時,那生死輪轉、混沌歸墟的玄妙感悟。寂滅代表極致的“死”與“終結”,而他的混沌,則包容“生”與“死”,執掌“輪回”。對抗寂滅,並非要以純粹的“生”去硬碰,而是要以更加宏大的“循環”去包容、去化解、去將其納入自身的大道體係。
“清濁相生,陰陽互濟,生死輪轉,方為混沌……”
明悟在心間流淌。他開始小心翼翼地調整內天地的法則。不再強行壓製那因對抗而略顯躁動的“死寂”濁氣,而是引導其與“生機”清氣相互纏繞、滲透,如同太極圖中的陰陽魚,在衝突中尋找平衡點。那奔騰咆哮的輪回長河,也被他引動,將過於洶湧的支流疏導至乾涸的區域,令生死的流轉變得更加均勻、自然。
這是一個極其精細且耗神的過程,遠比激烈的戰鬥更加考驗對大道的掌控力。時間在靜修中悄然流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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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過了多久,靜室內的翠綠光暈似乎更加明亮了幾分,主動彙聚成絲絲縷縷的生命能量,融入葉塵周身毛孔,輔助他修複傷勢。這是古根殿堂殘存的意誌,對這位拯救者的感激與饋贈。
得到這股精純生命本源的補充,葉塵的恢複速度明顯加快。混沌漩渦的旋轉逐漸恢複活力,源初之火也重新變得明亮溫暖。內天地中,清濁二氣達成了新的、更加穩固的動態平衡,輪回長河浩蕩流淌,顯得愈發深邃與神秘。他甚至感覺到,經過此次極限壓榨與深刻感悟,界種似乎變得更加凝練,對混沌大道的理解也更深了一層。
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,眸中混沌道韻流轉,深邃如淵,之前的疲憊與蒼白已一掃而空,氣息反而更顯沉凝厚重。
靜室門外,木百川與傷勢稍緩的木擎蒼早已等候多時。見到葉塵出關,兩人立刻上前,神色恭敬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。
“尊者,您無恙了?”木百川關切問道。
葉塵微微頷首:“已無大礙。外麵情況如何?”
木擎蒼拱手,語氣帶著振奮:“托尊者之福,主根脈裂口封印穩固,再無寂滅之力湧出。古根殿堂壓力大減,殘存的族人也得以喘息。希望壁壘那邊,玄冥道友等人也已穩固了另外兩處泉眼,基地周邊區域的寂滅聚合體被清掃一空,我方防線已然初步穩固!”
這是個好消息。星盟與守樹人的聯盟,終於在青木大世界站穩了腳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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