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滅古淵,昔日寂滅主宰力量侵蝕的核心區域,如今雖因主宰敗亡而失去了那令人絕望的終末威壓,但依舊是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死寂絕地。破碎的星辰殘骸如同墓碑般漂浮,稀薄的混沌氣流中彌漫著經年不散的衰敗氣息,空間結構脆弱不堪,隨處可見吞噬一切的空間裂縫。
葉塵率領的探查隊伍規模不大,除了他本人之外,隻有青瑤、司徒雨以及兩位精通空間法則與隱匿之道的長老隨行。胖子則被留在玄黃界協助軒轅正,他的符籙手段在構建大規模防禦時更能發揮作用。
五人收斂氣息,如同幽靈般穿梭在古淵的邊緣地帶。憑借著葉塵的源初印記對混沌海法則的敏銳感知,他們避開了那些危險的空間亂流與法則陷阱,朝著星靈族監測到的那道異常裂隙快速接近。
越是靠近目標區域,周圍的景象越發詭異。原本死寂的虛空開始出現一些不自然的扭曲,仿佛有某種無形的力量在強行改變此地的法則結構。一些破碎的星辰殘骸上,竟然開始浮現出與歸墟星骸、法則迷宮中類似的幾何紋路,隻是更加黯淡、更加破碎。
“盟主,此地的法則正在被某種外力‘修正’,”一位擅長空間法則的長老傳音道,語氣凝重,“手法與我們在迷宮中遭遇的秩序力量同源,但似乎……更為倉促和勉強。”
葉塵微微頷首,他也感知到了。那股冰冷的秩序力量正在與寂滅古淵殘留的死寂法則激烈對抗,試圖在此地強行開辟出一小片“秩序領域”,而那道發出求救信號的空間裂隙,正是這片不穩定的秩序領域中最薄弱的節點。
終於,在前方一片相對空曠的虛空中,他們看到了目標。
那並非自然形成的空間裂縫,而是一道極其規整的、邊緣閃爍著不穩定秩序符文的橢圓形光門。光門大約三丈高,內部並非漆黑的虛空,而是流淌著如同水波般的乳白色光芒,隱約可見其後似乎連接著某個結構複雜的通道。微弱的、斷斷續續的求救信號正從光門內部傳來,那是一種奇特的精神波動,充滿了焦急、恐懼以及一絲……仿佛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古老韻味。
“就是這裡了。”葉塵停下腳步,輪回真瞳仔細掃視著光門及其周圍的秩序符文。這些符文正在與古淵的死寂法則激烈對抗,光芒明滅不定,顯然支撐得極為艱難。
“盟主,要進去嗎?”司徒雨手握劍柄,眼神銳利,“信號來源不明,恐是陷阱。”
青瑤也凝神感應片刻,輕聲道:“求救的意念不似作偽,充滿了絕望。但光門背後的氣息……很陌生,與混沌海已知的任何能量波動都不同。”
葉塵沉吟片刻,做出了決定:“我獨自進入查探,你們在外接應。若有變故,我會第一時間傳出訊號。”
“不可!”青瑤和司徒雨幾乎同時出聲。讓盟主獨自涉險,他們萬萬不能同意。
“放心,”葉塵看向他們,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,“我熔煉了一絲‘源初之影’特性,對這類秩序力量有了更深的理解。即便有陷阱,脫身應無問題。你們在外穩住這道裂隙,防止其崩潰或被其他東西利用,更為重要。”
見葉塵心意已決,且安排合理,青瑤二人隻得領命,與兩位長老分散開來,布下隱匿與防護陣法,將這片區域暫時封鎖。
葉塵深吸一口氣,周身混沌氣流自然流轉,與眉心的源初印記共鳴。他一步邁出,如同穿過一層溫熱的水膜,身影沒入了那乳白色的光門之中。
短暫的時空錯亂感之後,葉塵發現自己身處一條狹窄的、完全由某種散發著柔和白光的金屬構築的通道內。通道四壁光滑如鏡,刻滿了與外界光門類似的秩序符文,隻是更加完整、複雜。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略帶甜腥的、類似臭氧的味道,靈氣濃度極低,反而充斥著一種溫和卻堅韌的未知能量。
求救信號在這裡變得清晰了許多,指引著方向。葉塵沿著通道快速前行,通道內部沒有任何守衛或陷阱,仿佛建造者對其防禦極其自信,或者……已經無力維持更多的防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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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行約莫一炷香的時間,通道儘頭出現了一扇緊閉的、同樣是乳白色金屬質地的圓形大門。門上沒有任何把手或鎖孔,隻有一個不斷閃爍著紅光的複雜符文陣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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