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,戰王府上空便已有一道流光劃過。
藍河隨父親藍戰淩空而立,俯瞰下方漸漸清晰的輪廓,那是仙王朝皇城之外,一處常年封鎖的禁地,平日裡莫說外人,便是皇室子弟也少有踏足的機會。
不多時,另一道身影自皇城深處踏空而來,氣息沉穩,周身元力流轉間隱隱帶著幾分淩厲的鋒芒。 讀小說就上,.超順暢 ,提供給你,的閱讀體驗
來人正是藍櫻。
她今日換了一身利落的勁裝,長發高高束起,眉宇間少了平日的慵懶散漫,多了幾分罕見的鄭重與銳氣。見到藍戰與藍河,她微微頷首,算是見禮。
「二叔。」
她喚了一聲,隨即目光又落在藍河身上,唇角微微揚起,「聽說你也被召來了?挺好,這回總不至於讓我一個人挨訓了。」
藍河還未接話,天際盡頭便又傳來一陣破風聲。
兩道身影聯袂而至。
為首的正是仙王朝五大世家之一,青家的家主,一位氣息渾厚如淵的中年男子,周身隱隱透著涅槃境巔峰的波動,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久居高位的氣勢。
他在藍戰麵前落下,拱手一禮,神色鄭重道:「戰王,久候了。」
「青兄。」藍戰還禮,語氣雖淡,卻透著幾分老友間的熟稔與隨意。
藍河的目光越過二人,落在那隨行而來的青年身上。
那是一名身著月白袍服的男子,身形修長,麵容俊朗,眉眼間帶著世家子弟慣有的從容與矜持。他負手而立,背後斜插著一柄三尺青峰,劍鞘古樸無華,卻隱隱有寒光流轉其中,顯然不是凡品。
正是青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天驕,青風。
他的目光掠過藍河與藍櫻,微微頷首,算是打過招呼。
藍戰掃視四人,緩緩開口:
「人齊了。走吧。」
話音落下,他率先轉身,朝著皇城之外那處常年封鎖的禁地深處踏空而去。
藍河與藍櫻對視一眼,旋即緊隨其後。
青家家主負手而立,望著那幾道遠去的身影,目光在青風身上停留了一瞬。他沉默片刻,低聲開口:
「風兒,此番機緣難得,莫要辜負。」
青風微微垂首,神色平靜,語氣卻透著一絲鄭重:
「我明白的,父親。」
隨即,他也化作一道流光,跟了上去。
……
皇都三百裡外,一處連綿起伏的蒼青山脈橫亙於天地之間。這裡常年籠罩著淡淡的霧氣,山勢險峻,人跡罕至,便是仙王朝的百姓,也極少踏足此地。
藍戰領著三個小輩在山脈深處的一座幽穀前落下身形。
穀口處立著一座古樸的石碑,碑上以劍痕刻著兩個蒼勁大字——
劍墓。
那字跡淩厲無匹,仿佛隔著無盡的歲月,仍能感受到當年刻字之人留下的鋒芒。
藍戰在穀口停下腳步,沒有貿然踏入。他轉身看向藍河三人,神色比方才又鄭重了幾分。
「劍墓之內,便是老祖宗的清修之地。」他緩緩開口,語氣低沉,「待會見了老祖宗,不可失禮。」
藍櫻點了點頭,藍河與青風也各自應下。
就在這時,一道蒼老而平靜的聲音,自幽穀深處悠悠傳來:
「進來吧。」
那聲音不大,卻仿佛直接落在每個人耳畔,清晰無比。
藍戰微微躬身,這才邁步踏入穀中。三個小輩緊隨其後。
幽穀深處,霧氣漸濃,四周的崖壁上插滿了密密麻麻的長劍。
有的劍身已鏽蝕斑駁,有的仍泛著森寒的冷光,有的則隻剩下半截殘刃,深深沒入石壁之中。每一柄劍,都曾屬於一位修煉仙劍術的仙王朝前輩。
劍氣與死氣交織瀰漫,整個山穀都籠罩在一股難以言喻的肅殺氛圍之中。
穀底,一方青石台上,盤坐著一名灰衣老者。
老者鬚髮皆白,麵容清臒,雙目微闔,周身氣息沉凝如淵。他靜坐不動,卻仿佛與整座劍墓融為一體,四周那些長劍所散發出的淩厲劍意,在他麵前竟溫順如綿羊。
這便是仙王朝的定海神針——藍家老祖,一位踏入生玄境圓滿多年的絕世強者。
藍戰上前一步,躬身行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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