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纖雪整個人霎時間僵住。
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紅暈。
就連平日裡那張清冷勝雪的臉,也同樣染上了緋色,再也維持不住平淡的神色。
她握著被角的手微微發顫,眼底是止不住的慌亂,進退兩難,不知所措。
「我…」
沐纖雪欲言又止,昔日利落冷靜的言辭,此刻卻變得支支吾吾。
稍許停頓後,她的腦海浮現起那日醉酒時,夫君為她掖被角的畫麵,便倉促地以此為藉口,小聲道:
「我見你被子沒有蓋好,怕你半夜受涼,便想幫你掖掖被角。」
可說這話時,她的眼神躲閃,顯得極為心虛。 【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,.任你讀 】
畢竟方才那動作哪裡是什麼掖被子?
分明就是想悄悄鑽進被窩,挨著夫君享受片刻的溫存。
「嗚!嗚嚶嚶!」
還未等陳憐書回話,蘇玖兒便立刻抓住機會,從扭打中掙脫出來。
一溜煙鑽回夫君懷裡,用爪子抓住他的衣襟,對著沐纖雪亂叫了一通。
那動作先是齜牙,又是甩尾,隨後又是用爪子指向沐纖雪,又指向自己方才被挪走的位置。
恨不得把方才發生的一切全盤托出,揭穿沐纖雪挪動她,靠近夫君心懷不軌的「罪行」。
「?」
陳憐書自然是聽不懂狐語,更沒看懂小傢夥的告狀。
他先是看了看窘迫到臉紅的師姐,又瞧了瞧懷中氣急敗壞的玖兒,終是沒忍住淺笑一聲。
「好了,玖兒安靜點。」
陳憐書輕拍玖兒後背已予安撫。
隨後看向仍保持著抓被角動作的沐纖雪,試探道:
「師姐可以把被子還我了嗎?」
「畢竟夜裡寒涼,這麼敞著總歸不是辦法。」
「!」
聞言,沐纖雪這才反應過來,像是被燙到了一樣,猛地鬆開手。
「抱歉。」
她慌忙地站起身,連退兩步,舉止侷促,顯得手足無措。
她深吸一口氣,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可心底那份悸動,以及紅透的臉,卻怎麼也掩飾不住。
而陳憐書卻仿佛沒看見師姐的窘迫,主動給她台階下:
「師姐可是累了?」
「要不你先休息,我來守夜?」
「不用,我…」
沐纖雪下意識就想拒絕。
「我隻是…」
很快,她便回過味來,這是夫君在為自己解圍。
最終還是應了下來。
「好吧,我確實有些累了。」
「那師姐好好休息。」
隨即陳憐書便站起身,讓出了休息的位置。
而沐纖雪走到毯邊,卻遲遲沒有躺下,顯得猶豫不決。
「怎麼了?」
陳憐書見狀,不禁關心道:
「可是還有什麼需要?」
「沒。」
沐纖雪搖了搖頭,對上夫君的眼眸,鄭重謝道:
「多謝。」
也不知這一聲謝,是謝夫君讓她休息;
還是謝夫君不僅不追究她奇怪的言行,還給她台階下的謝意。
「師姐不必如此客氣,正如你說的。」
陳憐書溫聲道:
「你我乃是同門,相互照應是應當的。」
「嗯。」
沐纖雪淡淡應了一聲。
隨後故作「鎮定」地躺進了方才夫君休息的被褥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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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這一次,蘇玖兒竟罕見地沒有鬧意見。
畢竟相比起爭奪一張毯子。
顯然,待在夫君懷裡,更為舒適,更能宣示自己「正宮」的主權。
「……」
而感受著被褥中的溫暖,以及其中夫君的氣息。
沐纖雪本以為會更加心神不寧,甚至難以入眠。
可出乎意料的是,這份被氣息包裹的瞬間,竟讓她原本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弛下來。
甚至原本的倦意也湧上心頭。
她本想讓自己保持平靜,儘可能地動作不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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