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漸沉,峰頂雲霧繚繞。
裴婉芸雖步履從容,麵色如常,可握著那枚玉牌的手,卻隨著距離經閣愈近而愈發用力。
就如她此刻的內心一般,緊繃、淩亂、且不安…
儘管陰差陽錯之下,讓她提前尋到了夫君。
不僅再續了師徒之緣,更有機會再續情緣。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貼心,.等你尋 】
可這本應該是令人歡喜之事,陳憐書的那一番說辭卻引起了她的懷疑。
隻希望莫要如她所猜那般。
沐丫頭莫要與自己一樣,都擁有記憶。
否則…真就麻煩了。
「……」
行至經閣門前,房門緊閉。
「呼——」
裴婉芸長舒一口氣,待心緒徹底寧定後,方才緩緩推門而入。
「?」
不過閣內並無那道素白清冷的身影,卷冊典籍也皆已歸類整齊。
看樣子那丫頭已將她留下的「課業」處置妥當。
並未久留,退出經閣,轉而往徒兒的居所行去。
按理說,身為峰主首徒,沐纖雪本該居住於她寢宮的偏殿。
可那丫頭隻喜清靜,加之玉靈峰唯有她們師徒二人,不必苛守虛禮,所以便由著她選擇了一處喜愛的庭院獨居。
後山竹林深處。
一方不大卻別致清幽的小院,正是她這大徒兒的居處。
院門虛掩。
裴婉芸並未敲門,逕自輕推而入。
「?」
沐纖雪正於院內溫習劍法,聞聲回眸,便看見了那道溫婉的身影位於院門前。
見來人是師尊,她不免有些驚訝,但隨即又恢復了清冷。
劍鋒輕轉,挽了個利落的劍花,收劍入鞘,依禮微微躬身道:
「師尊。」
「嗯。」
裴婉芸淡淡應允一聲,緩步走近,落座於院中竹椅之上。
「在練劍?」
她的視線落在徒兒的身上,毫不掩飾地細細端詳。
從昔日稚氣未脫的少女,到如今清冷孤高的劍修。
從依賴師尊的徒兒,再到前世情路上與她隱隱相峙的「對手」…
身為師尊,這一切她皆看在眼裡。
時光荏苒,卻又恍若昨日。
「是,徒兒方才在溫習『寒霄劍訣』。」
沐纖雪將劍佩回腰間。
「不知師尊此次前來是…?」
裴婉芸淺笑一聲,語氣溫婉柔和:
「來問你些事。」
「您請說。」
「先坐。」
裴婉芸並立即發問,而是示意徒兒落座。
此番她並非如對待陳憐書時那般,帶著特殊目的,隻是流露師長的慈愛。
也想藉此,來稍稍抹平二人之間那層無形的輩分隔閡。
隻當是姐妹之間的閒談。
「是。」
沐纖雪也依言坐在她的對麵。
「纖雪。」
待徒兒坐定後,裴婉芸這才開口,嗓音較平日更溫軟幾分,帶著關切:
「為師就是想問問…」
「近來在外門,可還辛苦?」
「不辛苦。」
沐纖雪雖不解其意,隻當是師尊尋常的關心。
畢竟自家師尊除卻在情路一事上,什麼都好,就是有時過於操心了。
「無非是處置些瑣事罷了。」
「是嗎?」
裴婉芸故作瞭然地點了點頭。
「那可曾交到什麼朋友?」
為避免引得對方的懷疑,又照常補問道:
「或是遇見什麼『特殊』之人?」
「…特殊之人倒未曾見過。」
果不其然,這番話令沐纖雪心下鬆懈,並未細想。
而不同於以往的否認,這一次她卻答得含糊不清:
「朋友倒是交到了一個。」
「是個外門弟子,人…頗為有趣。」
沐纖雪早就料到師尊會再次探尋夫君的下落。
對此,她早已準備好了應對之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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