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?」
這熟悉的一幕,令陳憐書的心頭微微一怔。
怎麼感覺…這話好像聽過?
還有,沐纖雪的鼻子未免也太靈了些。
「師尊的氣息?」
不過他還是露出了疑惑。
低頭嗅了嗅自己身上,卻並未察覺對方所說的那股荷香。
想來是昨夜同床共枕太久,以至於他已聞不出來那香氣了。
「確實有一點。」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->.】
他假裝嗅到了味道,思緒飛轉,解釋道:
「應該是方才師尊來偏殿時,這才沾染上的。」
「來做什麼?」
聽到「師尊來偏殿」幾字,沐纖雪問得極快,幾乎是下意識脫口而出。
可話一出口,她便察覺自己失態了。
但既然已收不回來,昨日又已被夫君試探出了端倪。
那她索性便不管了。
「來尋小雪焰的。」
陳憐書答得自然,語氣裡甚至帶著幾分無奈,演技精湛。
「那小東西不知昨夜怎麼跑到了我那兒。」
「師尊尋了一日,今早才在偏殿找到它。」
「隻是它一直賴著不肯走,便隻好暫時讓它待在我這兒了。」
誰承想又是小雪焰背了鍋。
「原來如此…」
沐纖雪垂下眼眸,淡淡應了一聲。
她沒有再去看夫君的臉,而是看向他的衣襟、肩頭、袖口、腰間…
無一例外,這些地方的荷香最為濃鬱。
濃鬱得不像是共處一室能留下的氣息。
倒更像是貼得很近,近到耳鬢廝磨,肌膚相觸…
清晨在偏殿時,因殿內本就充斥著淡淡的荷香,她未能察覺。
可如今到了自己的房間,這香氣便無處遁形,這叫她如何能不在意?
至於對方所說的「來看雪焰」?
那小東西從前就經常不見蹤影,師尊幾乎從未尋過,更未管過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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顯然,對方去偏殿恐怕又是此前自己所見到的那般「貼身指導」。
「……」
「師姐?」
而陳憐書見他出神,便輕聲喚了一句。
「沒事。」
沐纖雪回過神來,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,試圖掩飾心中翻湧的情緒。
可目光仍不由自主地看向身旁的師弟。
那一抹荷香,就像一根刺…
越是不在意,便越是在意;
越是在意,便越是覺得那香氣愈發濃鬱。
最終實在放心不下,她還是問出了口:
「師尊她是…怎麼找到雪焰的?」
緊接著似是覺得表達得不夠清楚,又補了一句:
「我的意思是說——」
「她進你房間時,可有什麼不妥之處?」
這話問得隱晦,但意思卻又極為明顯。
聞言,陳憐書剛準備斟茶的手微微一頓。
不妥之處?
那不妥的地方可太多了。
剛醒來便發現與她十指交纏、腿間相貼,軟玉溫香在懷,算不算不妥?
整個人鑽進他被子裡,緊緊貼在他身上,算不算不妥?
被你這個當徒弟的撞個正著,算不算不妥?
但這些,顯然都不能說出口。
「自然並無任何不妥之處。」
「師尊就是進來看了看,確認小雪焰在我這兒,發現帶不走後,便回去了。」
「是嗎…」
殿內一時靜了下來。
唯有窗外微風拂過竹葉的輕響。
兩人都沒有說話,也不知彼此都在想些什麼。
良久,陳憐書忽然開口。
他覺得有些事,是時候該問個明白了。
「師姐。」
他輕聲喚道,語氣卻明顯比平時鄭重了幾分。
「嗯?何事?」
沐纖雪順著他的目光望來。
同樣也聽出了其中的鄭重,心底也跟著提了幾分,大抵猜到了對方想問什麼。
「師弟比較好奇——」
「昨日…師姐你因何心亂?」
「……」
沐纖雪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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