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師尊?」
空氣仿佛凝滯。
陳憐書的手搭在畫軸的邊緣,因師尊來得突然,下意識便鬆了手。
頓時,畫卷便如斷了線的紙鳶,「唰」的一聲,整幅徹底展開。
「……」
映入兩人眼簾的,是裴婉芸與陳憐書的身影。
而畫中姿勢倒也算是正常。
與裴婉芸尋常「教導」陳憐書相同,正在手把手地指點劍法。
呼—— ,.超讚
見此,裴婉芸心底懸著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。
還好,最怕被看見的那幾卷還在箱底。
她下意識瞥向那敞開的木箱。
原本箱內畫卷歸類整齊,已被拿出了大半。
不過箱外歸類得倒是整齊。
顯然,拿出來的都是已被看過的。
「……」
直至裴婉芸原本緊繃的心緒漸漸平復,這才緩步走近。
由於方才心跳得實在太厲害,太過緊張。
以至於她如今的臉色仍舊泛起一絲紅霞,但好在並不明顯。
而陳憐書也終於回過神來,慌忙合上手中畫卷,小心翼翼放到一旁,對著師尊躬身一禮道:
「師尊恕罪。」
「徒兒…」
話還沒說完,便被裴婉芸輕聲打斷。
她的嗓音很輕,也很柔,顯然並未生氣:
「為師看雪焰的樣子就知道了,是這小東西惹的禍。」
說罷,她指尖靈力微動,對著角落裡正吃得歡的小雪焰輕輕一抓。
那小糰子便飛到了她的手裡,且被拎著後頸。
「是它先打開的,對不對?」
「?」
小雪焰一臉懵,顯然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。
裴婉芸雖不會與夫君計較,但雪焰可不一樣。
箱底那些畫卷,莫說是夫君了,即便是她自己平時也不敢多看。
雖明白這小東西是好心,但好心辦壞事可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待到夫君走後,定要好生「叮囑」一頓不可。
「呃…」
陳憐書有些心虛的眼神躲閃,語氣含糊,低聲應道:
「是…也不是…」
雖然起初確實是被迫的,但後來也確實是他主動想看的。
「看見了?」
得到這個答覆,裴婉芸也未多言。
隻是隨手將小雪焰丟到一旁,「暫時」放過了它。
「…嗯。」
陳憐書點頭應聲,補充道:
「隻看到了這卷。」
而出乎意料的是,還未等他詢問,師尊便率先解釋起來。
「這畫像是為師還未尋到你時,因思…」
話音頓了頓,欲言又止:
「思徒深切,回憶著你的樣貌所作。」
裴婉芸垂眸,又是不放心地瞄了一眼那展開的畫卷。
還好…
還好隻是共舞劍法的這一卷。
起碼可以解釋成師徒情深,是她在指點對方練劍。
「這些畫像…你看了,覺得如何?」
這些話倒也不算撒謊。
畢竟陳憐書所見的那幾卷,確實是她未尋到夫君前所作。
隻是她刻意隱去了箱底那幾卷的存在罷了。
而剩下的那些,則是在兩次「夜襲」夫君之後——
情難自禁,有感而發,一筆一畫偷偷繪下的「所期待的」親密模樣。
「很好看。」
陳憐書幾乎是脫口而出,沒有絲毫猶豫地誇張著。
「嗯,喜歡便好」
見夫君滿意,裴婉芸這才暗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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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即,她走上前去,蹲下身便開始收拾起木箱內外的畫卷。
陳憐書剛想搭把手,便被對方抬手製止了。
「為師此前一直在想…」
忽然,裴婉芸輕聲開口,嗓音愈發輕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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