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?!」
沐纖雪的呼吸凝滯了一瞬,瞳孔因震驚而驟縮。
她僵硬地站在寢房門口,努力回想昨晚發生的一切。
可惜她醉得太早,對此情此景因何而起,竟無從知曉。
隨著目光落向床榻上那兩道相擁而眠的身影——
自家師尊正依偎在夫君懷中,姿態親昵得完全不似師徒,倒像是尋常道侶。
她的手搭在他微微敞開的衣襟處,指尖觸及其鎖骨;
雙腿交纏,青絲散落,與他糾纏在了一起。
「……」
不過僅僅片刻,沐纖雪便恢復了冷靜。 ->.
至少從兩人此刻的狀態看,並未發生最壞的結果。
夫君此刻的沉睡模樣,與宿醉時的她可謂是如出一轍。
且與其說是熟睡,不如說是醉得不省人事。
僅憑眼前情景,她便大致推斷出昨夜發生了什麼,以及自家師尊打的是什麼算盤。
原本以為對方是當真捨不得兩人…
而如今看來,那份不舍裡還藏著這般心思。
不過明日她與夫君便要啟程,倒也不必在此刻撕破臉。
「……」
忽然,裴婉芸似是察覺到了什麼,柳眉輕顫,逐漸睜開了眼。
昨夜,她的確是不敢睡去,珍惜著與夫君最後親密的每一分每一秒。
可躺在對方懷裡,實在太過令人安心,一不小心便放鬆了心神。
不過,那雙鳳眸從睡眼惺忪到清明分明,僅僅用了瞬息的時間。
隨即便對上了門口那雙清冷的美眸。
「……」
師徒二人四目相對。
沐纖雪的眼裡看不出情緒。
裴婉芸卻也並未慌張。
甚至不但沒有任何慌亂,反而起了再次試探這徒兒的念頭。
此前她已試探過無數回,結果都無一例外毫無反應。
可也不知為何,她總有種感覺:
這丫頭,或許與自己一樣?
隻見裴婉芸輕輕眨了眨眼,溫婉的笑意再現。
「纖雪醒了?」
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,也並未立刻解釋眼下的情形。
隻是緩緩撐起身子坐了起來,動作極慢,從容不迫。
而坐起來後,她也隻是抬手理了理微亂的髮絲。
直至偏頭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夫君,這才再次看向門口。
「嗯。」
這一幕在沐纖雪眼裡,雖然極度紮眼,但她卻麵不改色。
「師尊,您與師弟怎會…?」
「哦?」
「你說這個?」
裴婉芸開始解釋起來:
「昨夜你們二人都喝醉了。」
「且為師當時也有了些醉意,實在有些分身乏術,便隻好讓你們在這邊住下。」
「之後…」
她扶著額,竟然開始裝起了糊塗:
「之後的事,為師就不知道了。」
「我也不知為何會變成這樣。」
那雙鳳眸裡流露出一絲茫然,十分恰到好處。
仿佛真的對後來發生的事毫無印象;
仿佛這一切隻是意外;
仿佛她真的醉了;
畢竟她也深知自家徒兒的性子。
有些事隻需說個大概便好,若說得過於詳細,反倒會引起猜忌,被對方瞧出真相。
「……」
而對此,沐纖雪則是沉默地望著她。
這番說辭,她信一半都嫌多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尤其是最後那句「不知道」。
再配上師尊那副無辜,且在知曉與徒兒同床共枕後,依舊平淡的模樣,簡直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訴她:
我就是故意的。
可偏偏她不能表現出任何情緒。
總不能說「你不許睡我夫君」吧?
若真如此,那她近來費心隱藏的信息差便會暴露無遺,僅存的一點優勢也將蕩然無存。
更何況隻剩一日。
從明日開始,夫君便會隻屬於她了。
屆時,憑藉著這段時間積累的經驗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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