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軒轅依從張仲景的囑咐,開始強製自己進入「靜養」狀態。 【記住本站域名 超給力,.書庫廣 】
湯藥每日準時服用,飲食嚴格按方調理,案牘文書除最緊要者由郭嘉等人摘要稟報外,其餘一概不閱。
多數時間,他或臥於榻上閉目養神,或在典韋攙扶下於庭院中緩緩踱步,感受夏末微風中日漸稀薄的暖意。
張仲景則一頭紮進了格物院醫藥科。
這位昔日的長沙太守,完全放下了名醫的身段,展現出了驚人的醫學天賦和學習能力。
他與科內那些原本不被正統醫家重視的工匠、方士、遊醫出身的學子們同吃同住,觀察青黴素的培育過程,討論提取的可能方法,並用自己的醫學理論去理解、闡釋、乃至修正這些異端想法。
醫藥科內,時常可見張仲景與某位年輕學子爭得麵紅耳赤,而後又撫掌大笑,茅塞頓開的情景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、融合了傳統醫理與實證探索的學術氛圍,正在悄然滋生。
與此同時,被朝廷授予「都督行事傳」的公孫瓚,已率領三千幽州突騎,踏上了西征涼州的漫漫長路。
消息傳回涿郡,姬軒轅隻是默默在地圖上標記了公孫瓚的行軍路線,未作多言。
他不動公孫瓚的更多原因是公孫瓚乃是盧植的學生,如今盧植在自己帳下不好毫無理由的動手,否則這三千幽州突騎他其實是想爭一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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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光悄然流轉一月有餘。
這一日,涿郡城門外,來了一位風塵僕僕、形貌清臒、目光炯炯的青衫中年人。
他牽著一匹瘦驢,驢背上馱著簡單的行囊與藥箱,仰頭望著「涿郡」二字,眼中既有長途跋涉的疲憊,更有強烈的好奇與探究之色。
此人徑直來到城門守衛處,操著一口帶著豫州口音的官話,聲音清朗:「煩請通稟,譙縣醫者華佗,字元化,特來求見涿郡姬太守。」
守門士卒見其氣度不凡,口稱「醫者」,又直指求見太守,不敢怠慢,連忙向上通報。
消息一層層傳到太守府時,姬軒轅正在郭嘉的陪伴下,於廊下慢慢走動。
聽到親兵稟報「譙縣華佗求見」,他腳步一頓,蒼白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訝色。
「華佗?可是那位神醫華元化先生?」姬軒轅的聲音因激動而帶上一絲顫音。
他雖寄望於張仲景,但也知華佗之名,尤擅外科手術與麻醉,其「麻沸散」與「五禽戲」流傳後世。
隻是史載華佗行醫多在青、徐、兗、豫中原之地,且自己所得乃內科沉屙,怎會驚動這位外科神醫千裡迢迢北上幽州?
郭嘉亦是一愣,桃花眼中閃過疑惑:「華佗?嘉與元皓公與確曾廣發尋醫榜文,求訪天下名醫,然……並未特意邀請此人,且其遠在譙縣,怎會聞訊而來?」
姬軒轅壓下心中波瀾,立刻道:「快請!不,我親往府門相迎!」
說罷便要動身。
「師兄,你身子……」郭嘉連忙勸阻。
「無妨,幾步路而已,神醫遠來,不可失禮。」姬軒轅堅持。
典韋趕忙上前攙扶。
當姬軒轅在郭嘉、典韋陪同下,緩步來到府門時,華佗已靜候片刻。
他第一眼看到被攙扶出的姬軒轅,那雙洞察世情的眼睛便微微一眯,眉頭幾乎與當初張仲景如出一轍地鎖緊了。
「草民華佗,拜見姬太守。」華佗拱手行禮,目光卻未離開姬軒轅的麵龐,仔細端詳其氣色。
「元化先生快快請起!先生遠道而來,軒轅未曾遠迎,已是失禮,怎敢受先生大禮!」姬軒轅虛扶,語氣誠摯。
「先生能蒞臨涿郡,實乃軒轅之幸,快快請進。」
眾人移步正廳。
華佗坐下後,依舊時不時看向姬軒轅,眼中疑惑之色越來越濃。
他行醫多年,遍歷州郡,見慣生死,更通曉一些相術,常能通過麵相氣色預判病情吉凶,史載其「料病如神,預知生死」,並非虛言。
然而此刻,姬軒轅的麵相卻讓他大感驚異。
「此子眉宇間死氣纏繞,山根隱晦,命宮黯淡,分明是早夭之相,按此相格,至遲束髮之前便該夭亡……何以能活至今日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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