瘡癰瘍之兆,此實乃醫道一大進境!若能推廣於軍旅外傷,不知可活多少將士性命!」
他看向姬軒轅,目光灼灼:「更遑論那青黴素,雖仍是粗胚,提煉艱難,然其效已在太守身上得以驗證,此等開創先河之舉,足以載入醫史!太守不僅是病人,更是……引領醫道新方向的明燈。」
張仲景亦感慨道:「老夫辭官歸裡,本為鑽研傷寒疫病,解民倒懸,初至涿郡,沿途所見民生凋敝,心常惻然,然入涿郡境內,見田壟整齊,百姓麵有菜色者少,聞太守興學、減賦、剿匪、製新器以利農耕……及至城中,入格物院,見那不同於經學章句的務實探究之風,更聞百姓口中,對太守那份發自肺腑的感念。」
他頓了頓,聲音溫和而堅定:「為官者,能得民心如此,便是大善,能聚才任賢,不拘一格,興利除弊,更是大才,太守年未弱冠,病體支離,卻能在此邊郡之地,做到如此地步,令老夫想起古之賢臣,能為這等人物略盡綿力,延其壽數,助其繼續庇佑一方,實乃老夫之幸,亦是為這亂世,存一份希望之光。」
華佗重重點頭:「佗遊走州郡,所見官吏,多碌碌貪酷,如太守這般真心為民、且確有作為者,鳳毛麟角,更難得的是,太守不囿於成見,鼓勵格物探究,連醫藥之道亦願支持,此番北上,值矣!」
兩位當世神醫,話語誠摯,毫無虛飾。
姬軒轅靜靜聽著,胸中暖意與責任感交織。
他知自己所為,不過是一個知曉歷史走向的穿越者,在這亂世中掙紮求存、並試圖改變些許軌跡的努力。
其中不乏功利算計,也有順勢而為。
但在張仲景、華佗這般真正懷有濟世仁心、且具卓絕才華的賢者眼中,卻成了「希望之光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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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份沉甸甸的認可與期待,讓他有些慚愧,亦讓他更堅定了走下去的決心。
「二位先生過譽了。」姬軒轅緩聲道,目光清澈。
「軒轅所為,不過是想讓自己與身邊之人,在這亂世活得稍微好些,讓涿郡百姓,少受些凍餒流離之苦,前路漫漫,荊棘密布,日後仰仗二位先生之處尚多,不僅是為軒轅這殘軀,更為將來,或能以此地微末所得,惠及更多軍民。」
張仲景撫須微笑:「太守謙遜,既如此,老夫便暫留涿郡,這醫藥科有趣得緊,那青黴素提煉、其他可能藥效之探究,乃至結合傷寒雜病之論,皆可深入,元化兄想必也暫時捨不得走。」
華佗哈哈大笑:「自然不走!此間天地,比在譙縣埋頭琢磨病例廣闊多了!既有同道,又有新奇之物,還有太守這般『不怕死』肯讓佗動刀的病人,妙極!妙極!」
笑聲中,張仲景提筆寫下新的藥方與食補細則,囑咐道:「此方溫平,循序漸進,固本培元,待半月後能起身,元化兄的五禽戲正是調和氣血、強健筋骨的上佳之法,需持之以恆,假以時日,莫說處理政務,便是緩轡巡城、甚至……偶涉疆場,亦非不可期。」
姬軒轅鄭重點頭,將囑咐一一記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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