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等到月上枝頭,柳神和小樹苗都沒有任何反應,更別說神跡。
柳神不知為何,無動於衷,至於石葉,是因為沒有能力。
他沒有展示神跡的能力,唯一的能力,就是根係感知。
“散了。”
石雲峰大聲喊道;“抓緊休息,明天狩獵羊群。”
既然得到了如此重要的消息,自然要抓緊時間,要不然,羊群跑了,或者被其他部落捷足先登,可就悔之晚矣。
“雲峰,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。”
老族長皺眉,“不要輕舉妄動。”
“老族長,祭靈已經降下神諭,事不宜遲。”
石雲峰大聲道:“遲則生變。”
“我說了,不要輕舉妄動。”
老族長反駁道:“是否狩獵,明天由我定奪。”
在凶險大荒,對於部族來說,每一次狩獵,都是極為慎重的,絕不可能隨隨便便。
“老族長!”
石雲峰還想再說,卻被老族長冷冷瞪了回去。
迫於族長威嚴,石雲峰沒辦法,隻能帶著狩獵隊回去睡覺。
村民們見此,也不再逗留,紛紛回石屋了。
本來熱熱鬨鬨的祭祀,很快冷清下來,隻剩下老族長一人。
老族長靜靜站在三個祭靈前,也不知在想什麼。
他一直站著,直到淩晨最最黑暗時刻,老族長才跪於雷擊木麵前,靜靜低語。
雷擊木上的翠綠柳條,迎著微風擺動,似在回應老族長。
老族長身上的骨紋,也一點點亮起,似有某種神異。
石葉細細觀察,似乎明白了他在乾嘛!
老族長在用某種秘法,跟祭靈溝通。
“為何?為何?”
老族長猛地起身,臉色極為難看,“您為何不語?”
他確實在嘗試跟祭靈溝通,可無論他如何陳述利害,柳神都不語。
別說展現神跡,為狩獵隊指明方向,就是簡簡單單的回應都沒有。
老族長一味追問,綠柳隻是不語。
按理說,柳神絕對洞悉了剛才發生的一切,如此生死存亡之際,它理應展現神跡,證明能力,可現在卻一言不發。
似乎並不在乎。
不在乎村民的祭祀,不在乎所謂的祭靈身份。
這是……神靈對於螻蟻的不屑一顧嗎?
“是吉是凶?”
老族長失魂落魄的站起身,喃喃自語。
發現過冬羊群,理應是大吉,可他卻極為不安。
這是多年獵手的本能。
雖然玄之又玄,可卻極為準確。
“為何?為何?”
老族長喃喃,一步步向石屋走去。
“靠。”
石葉想罵娘,這就要走了?未免太雙標了吧?
為何隻詢問柳神?不詢問自己?
好歹自己也是祭靈,應該一視同仁!
用秘法詢問自己一下才對吧?
完全無視算怎麼回事?
“等等!”
老族長猛地回頭,盯著弱不禁風的小樹,道:“建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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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快步走到小樹麵前,眼神之中閃爍著神光。
顯然,對於這棵小樹苗的身份,他所知道的遠遠超過其他族人。
“這就對了嘛!”
石葉暗暗點頭,自己也是祭靈,理應跟柳神一樣的待遇。
雖然自己不能顯露神跡,也沒辦法跟老族長溝通,可是老族長的秘法一定可以。
隻要老族長施展秘法,他就可以把羊群的危險信息傳遞出去,讓石村狩獵隊避開大禍。
除此之外,更是可以為狩獵隊提供更為有用的狩獵信息。
讓石村在沒有任何危險和傷亡的情況下,獲得大量獵物和收益。
如此一來,孰高孰低,一眼便知。
“算了。”
老族長深吸一口氣,似乎很是疲憊,沒有施展秘法,又轉身走了。
本來以為他要施展秘法,結果,虛晃一槍,又走人了。
“玩呢?”
石葉徹底無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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