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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頓了一下，眼淚滾落。
“可我替她喊你。”
老藥婆未攔。
石雲嶺同樣未攔。
石芽抱著裂石板，對著牆根手骨喊。
“小守。”
這兩個字落下，牆根手骨猛地一亮。
木桶裡的黑字木片翻起，桶水濺出一圈光。
石芽哭著繼續。
“小守在牆根。”
“小守抓門縫。”
“小守護果。”
“小守也該回家吃飯。”
全族再也忍不住。
很多人跟著喊。
“小守。”
“小守。”
“小守。”
這一聲聲並不整齊。
有老人的啞，有婦人的哭，有孩子的顫，有壯年的忍。
可它們彙在一起，竟讓那枚黑色古字後退了一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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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碑黑紋劇烈扭曲。
它似乎第一次遇到無法吞下的東西。
無名者，被全族用母名補了一口人間熱。
它搶不到。
也改不了。
石雲嶺抬手。
“末筆，落。”
守童手骨托住末筆。
全族母名托住守童。
九牆托住全族。
建木青根托住九牆。
第四字末筆，終於向下落去。
黑色古字再次撲來。
這一次，守門果主動灑出一道光。
三果餘光也隨之落下。
租名之果護名。
祖問之果問源。
祖息之果續氣。
守門果守筆。
四果同光，雖然都被青根托著封存，未曾摘取，可那神聖餘輝已經足以照亮舊碑下方。
黑色古字被四果餘光一照，表麵出現裂紋。
劍三十三抓住裂紋。
“斬。”
一劍過。
黑色古字裂成兩半。
裂開的黑字仍想合攏。
苦泉殼張口一吸，吞下一半。
祖台燈火卷起另一半，燒成黑灰。
老藥婆盯著苦泉殼，眼神發直。
“這回藥性大了。”
石雲海急道：“婆婆，先別想藥。”
老藥婆罵他。
“我想藥就是想命。”
她把苦泉殼護在懷裡，眼睛亮得像偷到天材地寶。
第四字末筆終於落成。
舊碑下方，第四字完整顯現。
門。
石天門。
第三祖全名，終於在第九祖地死土之下重見天日。
全名出現的一刹那，舊碑上方的古戰場畫麵猛然擴大。
眾人看見第三祖背對族人，雙手按門。他未回頭，卻把掌心守字舉給身後的九牆。
九牆上，千千萬萬建木族人同時抬手。
他們身後，有建木神樹垂天。
他們麵前，是黑碑群，是古屍海，是門後群眼。
第三祖石天門以身作門栓，守住了門。
畫麵之中，他似乎開口。
無人聽見話。
可舊碑下方忽然多出一行細小古紋。
石雲海看不懂。
老藥婆看不懂。
劍三十三也看不懂。
石雲嶺看著那行古紋，神魂卻像被輕輕敲了一下。
他懂了半分。
無關字義。
是路。
化靈境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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