標是穿插，不是攻堅。”
“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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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令下達，兩個連立刻行動。
九連走大路，七連走小路——這是祁佔山建議的。
“大路好走，但容易被敵人發現。”他在路上對張連長說，“小路難走，但隱蔽。而且我知道一條近道，能省至少五裡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隊伍鑽進山林。
路確實難走，荊棘叢生，山陡路滑。
戰士們的衣服被剮破了，手上劃起一條條血痕，但沒人抱怨。
所有人都憋著一口氣——這口氣從熙川撲空就開始憋，現在到了要發洩的時候。
大牛跟在他身後，突然開口：“你和九連長有仇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為什麼這麼拚？”
祁佔山回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不是為了和九連爭，是為了任務。穿插必須成功，球場之敵必須截住。”
大牛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我信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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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四點左右，他們聽到了水聲。
清川江。
透過樹林的縫隙，能看到江麵。
不寬，但水流很急。
對岸有工事——沙袋壘成的機槍巢，後麵還有迫擊炮陣地。
敵人在封鎖渡口。
“九連到了嗎？”張連長舉起望遠鏡。
“到了。”偵察班長回報，“在下遊約三百米處，正在準備渡江。”
江麵上，九連的戰士已經下水了。
他們沒脫棉衣棉褲，直接蹚進冰冷的江水裡。
江水齊腰深，水流沖得人搖搖晃晃。
對岸的敵人開火了。
機槍子彈掃過江麵，濺起一排排水花。
曳光彈劃破暮色，像紅色的鞭子抽打水麵。
九連的戰士有人倒下，被江水沖走，但更多的人在向前沖。
“不能等。”祁佔山說，“九連吸引了火力，我們從上遊繞過去，接應他們。”
“上遊水更深。”老趙頭提醒。
“深也得過。”祁佔山開始做準備工作，“把綁腿解下來，前後連在一起。水性好的在前麵探路，其他人拉著綁腿跟上。棉衣不用脫，但背包和多餘的裝備全部留在岸邊。”
“背包不留吧？”王鐵鎚猶豫，“裡麵還有乾糧……”
“要速度，不要負重。”祁佔山已經解下綁腿，“拿下陣地，敵人的乾糧就是我們的乾糧。”
他說完，第一個走向江邊。
戰士們迅速行動。
十幾條綁腿連成一條長繩，祁佔山將一端係在腰間，另一端由大牛牢牢握住。
他試了試水溫——刺骨，但能忍受。
“我探路，你們跟上。”
祁佔山走進江水。
水流確實急，但他選的位置有塊礁石擋著，形成了一小片相對平緩的水域。
他一步步向前，手中的刺刀不時探底，確認深度。
對岸的槍聲越來越密集，九連的強攻吸引了敵人大部分火力。直
到祁佔山遊過江心，敵人才發現側翼有人。
機槍調轉槍口。
“快！”祁佔山大吼。
戰士們拉著綁腿迅速過江。
老李頭走在最後，這個炊事班長此刻動作敏捷，一手拉著綁腿，一手還托著個年輕戰士。
子彈打在身邊的水麵，但七連的隊形分散，又有綁腿相連，前進速度很快。
距離岸邊還有十米時，祁佔山猛地向前一撲，抓住一塊凸出的岩石，翻身躍上岸。他迅速解開腰間綁腿，舉槍射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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