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京。
麥克阿瑟把電報拍在桌上。
實木桌麵悶響一聲，像挨了記耳光。
“否決？”他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憋著股邪火，“那幫坐在辦公室裡的老爺，居然否決？”
參謀軍官站在桌前，背挺得筆直，眼觀鼻鼻觀心。
窗外東京的夜晚亮得晃眼。
霓虹燈閃啊閃，跟這屋裡的氣氛半毛錢關係沒有。
“華夏人已經快推到三八線了！”麥克阿瑟站起來，走到牆上的巨幅地圖前，“再過幾天，漢城就要丟。到時候——”
他猛地轉身。
“告訴華盛頓。”他一字一頓，“如果不讓用大傢夥，至少讓我炸鴨綠江。橋、船、路，全炸平！”
“將軍，這需要——”
“那就去要！”麥克阿瑟打斷他，“華夏人的補給全從那邊過來。炸斷了，他們就得餓肚子往前線爬！”
參謀軍官敬禮，退出辦公室。
門關上。
麥克阿瑟獨自站在地圖前，盯著那條彎彎曲曲的江。
他掏出煙鬥，點燃。
煙霧繚繞中，那雙老眼裡閃過狼一樣的光。
“不能輸。”他低聲說，像在念咒。
……
朝鮮半島，某處地下掩體。
李奇微放下電話，摘下眼鏡，揉了揉眉心。
參謀們站在作戰室裡，沒人敢喘大氣。
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，每一聲都敲在人心上。
“華盛頓的回復。”李奇微重新戴上眼鏡，聲音平靜得像結了冰，“不讓炸鴨綠江。靠近邊境的活兒，都得總統點頭。”
一個上校忍不住：“那咱們——”
“放棄漢城。”
四個字，像四盆冰水，澆了滿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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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戰室裡死寂。
“將軍……”另一個參謀聲音發顫，“漢城是首都，如果放棄——”
“首都丟了還能搶回來。”李奇微走到地圖前，拿起指揮棒，“人死光了，就什麼都沒了。”
指揮棒在地圖上劃過。
“漢城北麵是漢江。江麵正在凍，但還不夠厚。華夏人追過來，咱們就把橋都炸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在江南岸重新布防。”
“那城裡的部隊……”
“留人斷後，拖時間。主力今夜開始往南撤。”李奇微放下指揮棒，“讓韓軍第一師負責斷後。”
“韓軍？”有人質疑，“他們頂得住？”
李奇微看了那人一眼。
“白善燁的部隊，是韓軍裡最能跑的。至少能拖兩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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