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要讓她當少族長。”
“少族長....可那幾脈不會同意的。”大長老的聲音已經有些急促了。
“我現在還是族長。”冷天雄的語氣平靜得像一口深井。
大長老張了張嘴，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半晌，他緩緩坐回椅子上，像是一瞬間老了幾歲。
冷天雄走到門口，停下腳步，卻沒有回頭。
“冷家已經腐朽了。這一點，你我都清楚。
靠我們這些半截入土的老家夥，救不了。所以，我想賭一次。”
“輸了，冷家還是現在的冷家。贏了，冷家就還有下一個千年。”
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回蕩，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孤注一擲。
“我不想當冷家的罪人。”
大長老沉默良久，最終長歎一聲，那口氣像是從肺腑深處擠出來的。
“家主，那個秘密....我們要怎麼說出來？”
“不著急。”冷天雄的目光落在遠處塔尖上，霧已經散了不少，
“傳承的事她知道，她既然現在沒有說出來，就是打明了寧願放棄傳承也要和冷家劃清界限。
九階的傳承沒人能抵抗住，要找一個最合適的時機說，貿然捅破，隻會讓她覺得我在威逼，反而會把她推得更遠。”
“那家主的意思是....”
冷天雄沒有直接回答。他沉默了很長時間，才開口。
“大長老，風脈那邊....還記得冷瀟瀟小時候的事嗎？”
大長老一怔，隨即反應過來：“風脈？冷瀟瀟父母早亡，小時候確實是由風脈的族人撫養的。
後來她覺醒了SS級異能天賦，才被接到核心小院。家主怎麼突然問這個？”
“冷瀟瀟對冷家最深的記憶，應該就是風脈了。”冷天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，
“她恨冷家，但她對冷家風脈不會沒有感情。這個世界上，除了她父母之外，風脈是唯一給過她溫暖的地方。”
大長老明白了。
“家主想從風脈入手？”
“不是從風脈入手。”冷天雄糾正道，語氣裡帶著一絲幾乎聽不出來的疲憊，
“是讓風脈的人，來幫冷家做最後一點事。冷家養了他們這麼多年，現在該到他們出力的時候了。
不是強迫，是請求。他們願意就做，不願意，我也不勉強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像在自言自語：“瀟瀟那孩子，對風脈不可能沒有感情。”
大長老看著這個老人，心中五味雜陳。冷天雄守護了冷家大半輩子，為了這個家族耗儘了心血。
到頭來，卻需要靠當年旁支的一點微薄恩情，去挽留一個被家族傷透了心的孩子。
他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最終，他隻是點了點頭：“我去安排。”
“大長老，幫我去見一見風脈的族長。不要提我。
把冷家的現狀說一說，他們自然明白。就說瀟瀟要走了，問他們想不想見一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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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
大長老走到門口時，冷天雄忽然又叫住了他。
“大長老。藥王塔的事，對任何人都不要提。”
大長老的身形頓了一下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站在晨光中的老人，應了一聲，轉身離去。
門輕輕合上了。
冷天雄獨自站了很久。
晨光透過窗欞照進來，落在他蒼老的臉上，把他臉上的溝壑照得一清二楚。
那些皺紋像是冷家這幾百年走過的路，曲曲折折，沒有一條是平坦的。
他走到內室，從一個暗格中取出一枚古老的玉簡。
那玉簡通體呈現一種奇異的碧綠色，表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，仿佛有液體在紋路中緩緩流動，又像是一顆被剖開的心臟在微弱地跳動。
這是冷家曆代族長口傳的至寶。
藥王塔核心傳承的鑰匙。
“先祖啊。”冷天雄將玉簡貼在掌心，喃喃自語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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