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8章：新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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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8章：新芽
一九四一年九月一日，黃崖洞。
淩天推開窯洞門，發現山上的樹葉開始黃了。
不是一片一片地黃，是那種從邊緣慢慢往裡滲的淡黃。早晨的太陽照在上麵，泛著金燦燦的光。風吹過，有幾片葉子飄落下來，落在他的肩頭。
他站在門口，掏出懷表。
五點二十分。
表盤上的劃痕又多了一道，是上次去新二團路上摔的。他把表貼在耳邊。
滴答，滴答，滴答。
還好好的。
他把表揣回去，向山下走去。
操場上，旅部直屬隊正在出早操。口令聲整齊響亮，腳步聲踏得塵土飛揚。淩天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，然後向食堂走去。
小米粥、鹹菜、黑麵窩頭。還是老樣子。
他端著碗，蹲在食堂外麵的土坎上，慢慢吃。
參謀長端著碗過來，在他旁邊蹲下。
“旅長，各團的月報都到了。”
淩天接過那疊紙，一份一份看。
新一團月報：兵力四千二百人。李雲龍批注：兵練得差不多了，想打一仗，弄點裝備。
新二團月報：兵力四千人。丁偉批注：新戰術已經練熟，等機會實戰檢驗。
獨立團月報：兵力二千五百人。孔捷批注：新兵訓練正常，陣地加固完畢。
新三團月報：兵力二千六百人。孫德勝批注：傷好了，能跑了。部隊在練，隨時能打。
新四團月報：兵力三千四百人。趙誌剛批注：訓練正常，各營輪訓完畢。
一團、二團、三團、四團的月報也都在。各團兵力都有增長，加起來三萬五千人。
淩天把月報看完，放進懷裡。
參謀長在旁邊說：“旅長，李雲龍那個批注……”
淩天點點頭。
“看見了。他想打一仗。”
參謀長問：“批嗎？”
淩天想了想。
“先等等。讓他再憋幾天。”
吃完飯，淩天背上背包，向新二團走去。
從黃崖洞到新二團，六十裡山路。他走得快，想趕在上午到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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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邊的莊稼已經黃了。玉米稈上掛著沉甸甸的棒子，穀子彎著腰，高粱紅著臉。地裡有老鄉在收割，看見他，直起腰來打招呼。
“淩旅長，又下團啊？”
淩天點點頭。
“去看看。”
老鄉笑了。
“丁團長那個團，天天鼓搗新打法，俺們村的娃回去說，學了不少本事。”
淩天繼續走。
翻過兩座山，穿過一條河穀，上午九點，他到了新二團駐地。
操場上，部隊正在訓練。
不是練隊列，是練戰術。戰士們分成幾個小組，在山坡上爬上爬下，練隱蔽、練迂回、練配合。動作熟練，配合默契。
丁偉站在操場邊上，手裡拿著個本子，一邊看一邊記。看見淩天，他跑過來。
“旅長！”
淩天點點頭。
“新戰術練得怎麼樣了？”
丁偉指著山坡。
“旅長，您看。”
山坡上，十幾個戰士正在練地雷戰和麻雀戰的結合。他們分成三個小組，一組在山坡上埋伏，一組在山穀裡布雷，一組在對麵山坡上佯攻。
號聲一響，山穀裡的地雷炸了。硝煙彌漫中，山坡上的兩組同時開火。打完就跑，換到下一個位置。
淩天看了一會兒。
“配合得不錯。”
丁偉笑了。
“旅長，練了一個月，就等實戰檢驗了。”
淩天看著他。
“會有機會的。”
丁偉點點頭。
淩天在山坡上走了一圈，看了看那些戰術動作。然後走到一個新兵麵前。
新兵正在練隱蔽。趴在一叢灌木後麵，一動不動。從遠處看，幾乎發現不了。
“練了多久了？”
新兵看見他，趕緊站起來。
“報告首長，兩個月了。”
淩天點點頭。
“繼續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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