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3章：圍城·趙剛視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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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3章：圍城·趙剛視角
一九四一年九月二十一日，陽泉東門外。
趙剛已經在陣地上蹲了四天。
作為新一團的政委，他本該待在團部處理那些沒完沒了的文件——各連的思想彙報、新兵的入黨申請、老鄉送來的慰問品登記。但四天前，他跟著李雲龍上了前線，就再沒下去過。
不是李雲龍要求的。是他自己要求的。
“老趙，你一個政委，湊什麼熱鬨？”李雲龍當時這麼說。
趙剛沒理他。
政委怎麼了？政委就不能上前線？政委就不需要知道戰士們在想什麼？
現在他趴在一個土坎後麵，舉著望遠鏡往陽泉城頭看。城牆上彈痕累累，有幾處垛口被打塌了，露出後麵的磚石。城頭的日軍旗幟還在飄，但飄得有氣無力。
“政委，喝口水。”警衛員小劉遞過水壺。
趙剛接過，喝了一口。
水是溫的，帶著點鐵鏽味。但他沒在意。
他把水壺還給小劉，繼續觀察。
四天了。
四天來，新一團按旅長的命令，隻襲擾，不進攻。每天打幾波槍，放幾回炮，讓城裡的鬼子不得安寧。
效果怎麼樣？
從鬼子派偵察隊的頻率就能看出來。第一天，沒動靜。第二天，派了一小隊，被打回去了。第三天，派了兩小隊，被打回去一半。今天，第四天，到現在還沒動靜。
趙剛放下望遠鏡。
他想起在抗大學習時教官講的一句話：圍城之戰，攻心為上。
現在他們就在攻心。
讓鬼子猜，讓鬼子怕，讓鬼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是真的，什麼時候是假的。等他們猜累了，怕夠了，真的來了，他們就擋不住了。
“政委！”張大彪從旁邊爬過來，“團長請您過去。”
趙剛點點頭，跟著他往後爬。
新一團的團部設在一個廢棄的窯洞裡。李雲龍正蹲在地上，對著地圖發愁。
看見趙剛，他抬起頭。
“老趙，你說鬼子今天會不會出來？”
趙剛在他旁邊蹲下。
“應該不會。”
“為啥？”
趙剛指著地圖。
“昨天他們派了兩隊，損失了三十多人。今天再派，損失隻會更大。山本不傻，他知道咱們在等著他。”
李雲龍撓撓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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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咱們就這麼乾等著？”
趙剛看著他。
“老李，咱們的任務是什麼？”
李雲龍愣了一下。
“圍城啊。”
“圍城的目的是什麼？”
“拖住鬼子，不讓他們出去。”
趙剛點點頭。
“那不就行了？鬼子不出來，咱們的任務就完成了。你急什麼？”
李雲龍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嘟囔道：“我就是想打一仗。這麼乾耗著，沒意思。”
趙剛沒說話。
他知道李雲龍的性格。讓他打仗可以，讓他蹲著不行。但現在是打仗，不是蹲著。圍城也是打仗的一種打法。
“老李，”他開口，“你知不知道，圍城比攻城更考驗指揮員？”
李雲龍看著他。
“怎麼說？”
趙剛指著地圖。
“攻城，是拚實力。你有多少人，有多少炮，能打多久，算清楚了就行。圍城，是拚腦子。你得猜鬼子在想什麼，得算鬼子會怎麼做，得讓自己的人始終保持戰鬥狀態。稍有不慎，鬼子就跑了，或者反過來咬你一口。”
李雲龍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老趙，你這話，聽著像旅長說的。”
趙剛笑了。
“旅長教的好。”
中午，炊事班送飯上來。
小米粥、鹹菜、黑麵窩頭，和昨天一樣。趙剛端著碗，蹲在掩體後麵慢慢吃。
小劉在旁邊問：“政委，咱們還要圍多久？”
趙剛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可能幾天，可能十幾天。看鬼子什麼時候撐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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