敵人輕敵。接下來敵人有了防備，可就沒這麼容易了。”
三人討論起來，淩卻盯著地圖不說話。
古藺，赤水河西岸的重要城鎮。曆史上的紅軍確實在這一帶活動，但具體路線……淩努力回憶著。四渡赤水是一係列複雜的機動戰，紅軍在川黔滇邊境來回穿插，把國民黨軍耍得團團轉。但那是整體戰略，對於一個團級單位的戰術行動，曆史記載不可能。
“團長，你怎麼看？”孔捷問。
淩的手指在地圖上：“你們看，從我們現在的位置到古藺，有兩條路。一條是大路，沿赤水河走，平坦好走，但必然有敵軍把守。一條是小路，翻越營盤山，路險難行，但隱蔽。”
“走小路！”李雲龍說，“出其不意。”
“但傷員怎麼辦？”丁偉指著地圖，“營盤山海拔一千多米，這個季節還有積雪，重傷員根本過不去。”
“那就分兵。”孔捷提議，“主力走小路，派一個連護送傷員走大路，偽裝成主力。”
“太冒險了。”淩搖頭，“一個連的兵力，一旦被識破，就是送死。”
他繼續研究地圖，目光落在赤水河上：“如果我們不走陸路呢？”
“走水路？”三人異口同聲。
“對，走水路。”淩的指尖沿著赤水河的流向滑動，“現在是枯水期，但赤水河在這一段還能行船。我們繳獲的物資裡，有五十多匹騾馬，可以沿河岸跟隨。傷員和重裝備上船，主力沿河岸行軍，
“可咱們沒船啊。”李雲龍說。
“沒船就造。”淩說，“這一帶竹林多，紮竹筏。赤水河在這一段水流平緩，竹筏足夠了。”
孔捷眼睛一亮：“這個辦法好！速度快，省體力，還能隨時渡河機動。”
“但有個問題。”丁偉還是謹慎，“如果敵軍在河上設防，或者用炮火封鎖河麵，咱們就成了活靶子。”
“所以需要偵察。”淩站起身，“老李，你帶偵察排，連夜出發，沿河偵察二十裡。老孔，你組織人手紮竹筏，天亮前至少要紮出能運兩百人的。老丁，你負責傷員安置和物資整理。”
“是！”三人領命而去。
廟裡隻剩下淩和小劉。火堆劈啪作響，映著牆上斑駁的佛像。
“團長，您睡會兒吧。”小劉鋪開簡單的被褥，“天快亮了，您都一天沒合眼了。”
淩確實累了，傷口也在隱隱作痛。但他睡不著，腦海中思緒萬千。
穿越到這個時代已經十幾個小時，他指揮了一場戰鬥，改變了一些曆史細節。曆史的車輪依然在滾動——四渡赤水、巧渡金沙江、強渡大渡河、爬雪山過草地……這些艱難險阻還在前方。
能改變多少？應該改變多少？
他知道曆史的每一個轉折點，知道每一次戰役的得失。但作為紅軍團長，他不能隻當一個先知——他必須活在當下，為身邊的每一個戰士負責。
“小劉，你說咱們能贏嗎？”淩突然問。
小劉正在挑燈芯，聞言愣了一下：“能啊，怎麼不能？咱們有主席，有千千萬萬窮苦百姓支持，一定能打倒反動派！”
少年的眼中閃著純粹的光。那是一種信仰，一種在這個時代支撐無數人前赴後繼的信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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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忽然明白了什麼，但這些人不知道。他們是在黑暗中摸索，是在絕境中堅信。這種精神，比任何先知先覺都更珍貴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淩笑了，“咱們一定能贏。”
他閉上眼睛。兩種記憶如潮水般湧來，又漸漸平靜。終於在這一刻完全融合。
他隻是一個紅軍指揮員。帶了解和對未來的信念，要走過這段最艱難的路。
淩晨四點，李雲龍回來了。
“團長，有情況。”他的表情嚴肅，“下遊十裡處，發現川軍一個營，正在修築工事，看樣子是要封鎖河麵。另外，西側山裡有火光，估計有敵軍運動。”
淩天：“地圖。”
蹲在火堆旁，李雲龍在地圖上標出敵軍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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