橋。
走到橋中間時，他回頭看了一眼。高地上，還有零星槍聲。丁偉和幾十個戰士，正在做最後的抵抗。
“丁偉……”淩天心中絞痛。
突然，對岸傳來李雲龍的大喊：“團長！快！敵人上橋了！”
淩天轉頭，隻見十幾個黔軍士兵已經衝上橋頭，正朝他追來。
“快走！”對岸的戰士拉動繩子。
淩天加快腳步。但背上的糧食袋和武器讓他行動遲緩。後麵的追兵越來越近。
“砰！”一聲槍響。子彈擦著淩天的耳朵飛過。
對岸，孔捷的機槍開火了。“噠噠噠——”子彈打在橋麵上，碎石飛濺。追兵被壓製，紛紛趴下。
淩天趁機衝到對岸。
“團長！你沒事吧？”李雲龍扶住他。
淩天搖頭，轉身看著石橋。十幾個黔軍還趴在橋中間，進退兩難。
“炸橋。”淩天下令。
“什麼？”孔捷一愣，“可是丁營長他們……”
“他們已經撤不下來了。”淩天聲音沙啞，“炸橋，還能阻止敵人追擊。否則，我們都得死在這裡。”
這話殘酷，但真實。高地上的槍聲已經停了。丁偉和三營剩下的戰士，恐怕已經全部犧牲。
孔捷含淚點頭：“爆破組！”
幾個工兵抱著炸藥包，小心翼翼走上石橋——不是往對麵走，而是在橋中間安裝炸藥。
橋對麵的黔軍看到炸藥，嚇得連滾爬爬往回跑。
“點火！”
導火索“滋滋”燃燒。
“轟隆——！！”
一聲巨響，石橋從中斷裂。巨石滾落深澗，發出隆隆回響。煙塵彌漫，遮天蔽日。
當煙塵散去時，石橋已經消失，隻剩下兩岸陡峭的懸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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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岸，黔軍追兵站在崖邊，無可奈何。
七、沉重的代價
晚上七點，部隊在一處隱蔽的山穀裡休整。
清點人數，結果讓所有人沉默：
出發時一千八百餘人，現在隻剩一千五百多人。損失的三百人中，有兩百八十多人是丁偉的三營——他們為了掩護主力渡橋，幾乎全部犧牲。
糧食也損失嚴重。渡橋時，有幾十袋糧食掉下深澗，還有一部分在戰鬥中丟棄。現在隻剩下一萬兩千斤左右。
“團長……”李雲龍想說些什麼，但說不出口。
淩天坐在一塊石頭上，低著頭。丁偉那張機敏的臉，那些一起討論戰術的夜晚，那些並肩作戰的時刻……一幕幕在眼前閃過。
“他是為了救我們而死的。”淩天喃喃道。
楊青山遞過來一個水壺：“團長，喝點水吧。”
淩天接過水壺，發現裡麵裝的是茅台酒。他喝了一口，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，卻壓不住心中的痛。
“把犧牲同誌的名字記下來。”他抬起頭，眼中閃著淚光，“等革命勝利了，我們要在這裡立一座碑。讓後人知道，有一群紅軍戰士，為了把糧食運回根據地，犧牲在這條山路上。”
“是。”孔捷的聲音哽咽。
淩天站起來，看著疲憊不堪的戰士們：“同誌們，我們今天失去了很多戰友，包括丁偉營長。他們用生命，為我們換來了生的機會。”
“我們背著這些糧食，不僅是為了自己活命，更是為了完成他們的遺願——把糧食運回去，讓更多的同誌活下去，讓革命繼續下去。”
“所以，再苦再累，我們也要走下去。不能讓他們白死。”
“明白嗎？”
“明白！”一千五百多個聲音，在山穀裡回蕩。雖然疲憊，雖然悲傷，但依然堅定。
八、新的決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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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黑的前明黎、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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