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疆省軍的部隊，約一個團，但距離較遠。
上午十點，盛世才的車隊來了。十幾輛汽車，警衛森嚴。
盛世才四十多歲，穿著筆挺的軍裝，戴著白手套，很有派頭。他身邊跟著一群軍官和衛兵。
“淩參謀長，久仰大名。”盛世才主動伸手。
“盛督辦，幸會。”淩天不卑不亢。
兩人進入帳篷。帳篷裡擺著茶點，但誰都沒動。
“淩參謀長年輕有為啊。”盛世才打量淩天，“以三萬之眾，轉戰數千裡，連敗馬步芳、馬鴻賓，了不起。”
“督辦過獎。紅軍隻為抗日，不為私利。”
“抗日？”盛世才笑了，“新疆離抗日戰場幾千裡，怎麼抗？”
“打通國際路線，獲取蘇聯援助，就是抗日。”淩天直視盛世才，“督辦也是中國人，難道不希望中國強大，抵抗外侮？”
盛世才臉色微變，隨即恢複：“當然希望。所以我才同意貴軍過境。不過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：“新疆地瘠民貧，三萬大軍過境，補給困難啊。”
“我們可以購買。”淩天道，“按市價，公平交易。”
“有些東西，不是錢能買到的。”盛世才意味深長，“比如……安全。”
淩天明白了。盛世才是要敲竹杠。
“督辦有什麼要求，請直說。”
“好，爽快。”盛世才道，“第一，貴軍過境後，不得再返回新疆；第二，不得在新疆境內建立任何組織；第三，繳獲的馬家軍武器，分一半給我；第四，幫我剿滅馬仲英殘部。”
淩天心中冷笑。前兩條可以答應，第三條不可能，第四條要看情況。
“督辦，武器是戰士們用鮮血換來的，不可能給。剿滅馬仲英殘部，我們可以幫忙，但不能影響我們的行程。”
談判進行了兩個小時。最後達成協議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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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紅軍承諾過境後不再返回新疆；
二、不在新疆建立組織；
三、幫助剿滅一股馬仲英殘部（指定目標）；
四、盛世才提供部分補給，保障紅軍安全過境。
協議達成，兩人握手。但都知道，這隻是一紙空文。
十一、繼續西進
有了協議，後麵的路稍微好走些。盛世才雖然暗中使絆子，但不敢明著來。
紅軍繼續西進。4月20日過石河子，4月25日過烏蘇，5月1日過精河。
距離中蘇邊境越來越近。
但就在這時，一個壞消息傳來。
“參謀長，蘇聯方麵有變！”程子華拿著電報，臉色凝重。
“什麼？”
“斯大林不同意紅軍進入蘇聯境內。他建議我們在新疆建立根據地，或者……返回陝北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千辛萬苦走到這裡，就是為了去蘇聯獲取援助。現在蘇聯不讓進？
“為什麼？”徐海東怒道。
“電報上說：蘇聯正在與日本談判，不想刺激日本。而且，蘇聯懷疑我們與……與托派有關係。”
托派是斯大林的政治對手，被清洗得很慘。
“無稽之談！”淩天也怒了，“我們千辛萬苦走到這裡，就得到這個結果？”
但他很快冷靜下來：“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。我們要考慮：下一步怎麼辦？”
三個選擇：一，強行進入蘇聯，但可能引發衝突；二，在新疆建立根據地，但盛世才不會答應；三，返回陝北，但馬步芳肯定在半路等著。
都很難。
“先到邊境再說。”淩天道，“也許到了霍爾果斯，會有轉機。”
部隊繼續前進，但士氣明顯低落。
十二、霍爾果斯
5月10日，部隊抵達霍爾果斯。
這裡是中國與蘇聯的邊境口岸。界河對岸，就是蘇聯哈薩克斯坦。
紅軍在邊境線中國一側紮營。對麵，蘇軍邊防部隊警惕地看著。
淩天派代表過境聯絡，但被拒絕：“沒有莫斯科的命令，任何人不得入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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