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東西頂住了，紋絲不動。他舉著手電筒照向樓梯上方，隻能看到一片黑暗。
突然，一個聲音從上麵傳來，很輕，但在地下室裡回蕩得很清晰：
“你們不該來的。”
是個男人的聲音，沙啞，疲憊。
“李剛？”陳默突然開口。
上麵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那個聲音又響起來：“陳警官，好久不見。”
陳默愣了一下：“你認識我？”
“三年前，我來市局遞材料，是你接待的我。”李剛的聲音裡帶著某種苦澀的笑意，“你當時說，你會調查。但後來我再去找你，他們說你調走了。”
陳默想起來了。三年前的那個下午，一個渾身是汗、眼神倔強的年輕人衝進刑偵支隊，抱著一大摞手寫的材料，說哥哥是被謀殺的。當時支隊人手不足，案子已經以意外結案，陳默隻能安慰他，說會再看看材料。
但後來他確實調走了，調去檔案室，這個案子也就不了了之。
“你哥哥的事，我很抱歉。”陳默說，“但我現在回來了，我想查清真相。”
上麵傳來一聲冷笑：“真相？真相就是我哥發現了他們在工地裡藏化學廢料，想舉報，然後就被‘意外’摔死了。王建軍想幫我哥說話，就被‘心臟病’了。這就是真相。”
“劉建國也參與了？”趙大勇問。
“劉建國？”李剛的聲音陡然提高，“他就是主謀！宏遠建設的老闆是他表弟，那些劣質材料、化學廢料，都是他經手的！他吃回扣，賺黑心錢，我哥和王建軍隻是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！”
“你有證據嗎？”
“證據？”李剛的聲音顫抖起來，“我要是有證據，我哥就不會死！他們做得太乾淨了，連屍檢報告都能作假！我隻能眼睜睜看著父母拿那三十萬賠償，簽下和解書，然後離開這座城市……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走？”陳默問，“為什麼留在這裡？”
上麵沉默了。過了很久，久到趙大勇以為李剛已經離開了，聲音才再次響起：
“因為我要報仇。”
這句話說得平靜，但在地下室昏暗的光線裡，卻透著一股森冷的寒意。
“所以昨晚……”趙大勇試探著問，“紫金苑別墅的事，跟你有關係嗎？”
沒有回答。
但陳默聽到了上麵傳來輕微的腳步聲——李剛要離開了。
“李剛！”陳默提高聲音，“周倩現在在我們手裡。如果你知道什麼，說出來，我們能幫她。她也是受害者。”
腳步聲停住了。
“周倩……”李剛喃喃道，然後突然激動起來，“她也是個可憐人！劉建國那個畜生，打老婆，在外麵養女人，賺黑心錢……他該死！他早就該死了！”
“所以你去幫他死了，是嗎？”趙大勇突然問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上麵再次沉默。
“劉建國指甲縫裡的皮膚組織，是你的吧？”趙大勇繼續說，“你昨晚在紫金苑，你和他搏鬥了，他抓傷了你。周倩咬他是為了自衛，但你呢？你當時在幹什麼？”
“我在救她！”李剛吼道，“那個畜生要掐死她！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，周倩就死了！”
“你怎麼知道她會有危險？”
“我……”李剛的聲音卡住了。
陳默和趙大勇對視一眼，兩人都聽出了這句話裡的破綻。
李剛知道周倩昨晚會有危險，所以他去了紫金苑。但他怎麼知道的？除非他和周倩有聯繫，或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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