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洶湧煊赫的樣子,讓裴無垢很滿意。
浦口城的士兵,還是有士氣的。
本來,他靠他一個人,就能輕鬆的擊敗任天野,現在這些士兵居然如此可用,那麼,打敗任天野的信心就更爆棚了。
便又一聲軍令,讓眾人回去休息,次日一早,便大開城門,和任天野的人一決雌雄。
眾人呼喊一聲,紛紛答應。
隻是,要回軍營休息的……
一個都沒有!
眼下是多好的聯絡機會啊,該串通城防上的人就串通城防上的人,該爭搶守城名額的就爭搶守城名額的。
鬼在睡啊!
於是,一番折騰之後,天亮了起來。
裴無垢軍令到,全軍列陣,城門大開。
出城……迎敵!
眾人一個個熬著發紅的眼睛,都精神抖擻的走了出去!
城外的吳行舟聽士兵匯報,說是城門大開,第一個反應就是沒睡醒!
自從上次和浦口城城下,和周雄一戰,被周雄射殺了其夫人晚晴,他落荒而逃後,浦口城就緊閉了。
而他將功折罪,要乾的就是天天在城門下叫戰,叫罵!
一方麵是為了激怒周雄開城門。
一方麵則是為了給張世拖時間,給張世行動上的便利。
可他都帶人叫罵了這麼多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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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周雄的辱罵,已經從人格上升到九族!
周雄這個縮頭烏龜,撐死了用炮火回擊他,浦口城的城門,那叫一個紋絲不動,緊閉的離譜!
現在……
卻莫名其妙開了?
這不是做夢,又是什麼?
「吳將軍,真開了,出來了一人在陣前挑釁呢。」
親兵匯報。
吳行舟趕緊掐了他自己一下,疼的「嗷」的一聲慘叫,人卻精神百倍,「咻」的一下衝了出去。
罕見啊!
太特麼的罕見了!
這種罕見,可不能錯過!
翻身上馬,拎起了方天畫戟,直衝而去。
遠遠的,就看到了陣前挑釁之人。
看到的第一眼,一句話便忍不住的脫口而出。
「兄弟,你是來唱戲的嗎?」
不怪吳行舟這般詢問,實在是……
眼前之人,太粉墨了!
打扮的……比戲台上的戲子都乾淨!
乾淨的離譜!
簡直不像是上戰場的,像是要登台唱戲,引無數看客歡呼雀躍的。
「放肆!」
裴無垢手中長槍一擺,麵容上露出了幾分怒色:「敢嘲諷本侯,我看……你是想死了!」
「你是何人?」
「報上名來!」
「本侯,槍下不斬無名之輩!」
裴無垢這般一喊,吳行舟微微感覺到了些許不同,主要是裴無垢手中那杆長槍,碗口粗細,一看就分量不輕。
通常情況下,能握住這種長槍的,本身武藝不說,但力量必然是大的驚人。
「莫非是個天生的大力士?」
吳行舟這般想著,沒有貿然行動,而是轉身告知親隨,讓其立即將此處的情況,匯報給任天野。
不管怎麼說,浦口城好不容易城門大開,便是千載難逢的機會,得讓國公爺知曉,並拿定主意。
但他這麼耽擱猶豫,讓裴無垢身後的眾人們,都好不焦灼。
打啊,怕個毛?
你特麼的上去纏住裴無垢,我們一個眼神,這城門就關了,再結成陣法,將裴無垢給圍攏住。
這裴無垢,不就得被擒嗎?
這功勞,不就來了嗎?
這浦口城,不就拿下了嗎?
這麼潑天的功勞就在眼前,還猶豫個蛋啊!
好在,吳行舟並未猶豫多久,在讓人去稟告國公爺後,他手中的方天畫戟一擺,冷然道:「爺爺吳行舟,乃是國公爺麾下先鋒。」
「唱戲的,今天你落在爺爺手中。」
「你是運氣不好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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