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上了那身灰布衣服，粗糙的布料摩擦著皮膚，帶來一種奇異而真實的觸感。單天東靠在冰涼的土牆角落，儘可能將自己縮在陰影裡。屋內的篝火漸漸微弱，德王李贛似乎因傷勢和疲憊，再次閉目養神，親兵們安靜地守在周圍，其他潰兵也東倒西歪地睡去，或睜著眼發獃，間或傳來幾聲壓抑的呻吟。
暫時的安全，並未帶來絲毫放鬆，反而讓緊繃的神經鬆弛後，巨大的後怕與迷茫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。
此時的單天東想起學過的歷史，總覺得哪裡不對，可又說不上來。這時腦海裡想起一個聲音：這裡是天元星係水元星，是對摺行係。歡迎你的到來。
“喂，”我怎麼回去。
“你意外來到這裡，回不去”，隻能和你說這裡是1865年，和你們的歷史相似。祝你走的更遠。
我這是穿越了，還是進入了平行宇宙。此時的單天東一臉茫然，想想學過的歷史，希望能用上。
‘太平天國……1865年……德王……李贛？歷史上好像沒這號顯赫人物，估計是個邊緣王爺。天京陷落都大半年了，他們還在江西被清軍追得像狗一樣……’
他腦海裡迅速翻騰著有限的歷史知識。‘我記得很清楚，太平天國最後的殘部，撐到1868年也就徹底玩完了。跟著他們，根本就是一條死路！必須想辦法離開！’
這個念頭無比強烈。他悄悄打量了一下門口，隻有一個抱著長矛打盹的衛兵。夜色深沉，山林寂靜，現在溜走，或許是機會？
‘可是……我能去哪兒？’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那頭短髮，心中一陣苦澀。‘這腦袋，走到哪兒都是‘逆匪’的標誌！除非……剃髮留辮？’
一想到腦袋後半邊要剃光，留一條醜陋如豬尾巴的辮子，他胃裡就一陣翻騰。那不僅僅是外觀的改變，更像是一種精神上的閹割和屈辱。來自現代的靈魂，對此有著本能的抗拒。
‘而且，語言、習俗、路引……我什麼都沒有，一個來歷不明的短髮之人，在外麵恐怕死得更快，不是被官府抓去殺頭，就是被鄉勇民團當成妖人打死。’
現實像一盆冷水，澆滅了他剛剛燃起的逃跑念頭。
‘留下來……難道就等死嗎？’ 他看向火堆旁那個傷痕纍纍的德王，又看了看周圍這些眼神麻木、如同行屍走肉的士兵。‘一千多人的隊伍，被打得隻剩這點……沒有根據地，沒有補給，沒有明確目標，就像無頭蒼蠅，被剿滅是遲早的事。’
一個模糊的、大膽的想法開始在他腦中成型。‘如果……如果他們能聽我的……不，哪怕隻是採納一點點建議，或許……或許能改變結局？我不是軍事家，但我知道歷史的大緻走向，我知道‘農村包圍城市’，我知道‘根據地’的重要性……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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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想法讓他心跳加速，既感到荒謬，又隱隱有一絲興奮。螳臂當車？還是……火種燎原？
“喂，新來的。”
一個低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單天東擡頭，看到是那個臉上帶疤的陳哨官，他不知何時坐到了自己旁邊，遞過來一個黑乎乎、硬得像石頭一樣的餅子。
“吃點東西，餓著肚子，明天跑不動。” 陳哨官的語氣談不上友善，但也沒有惡意，更像是一種對“同類”的例行公事。
單天東愣了一下，接過餅子，低聲道：“多謝……陳哨官。”
陳哨官擺了擺手，就著皮囊裡的冷水，啃著自己那份乾糧。沉默了片刻，他目光落在單天東放在手邊的重劍上。
“你這劍，樣子挺怪，不過看起來是柄好傢夥。” 陳哨官隨口說道，“剛才在林子裡，我看你揮了幾下，劈砍障礙，勢大力沉，有點門道。練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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