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刺破贛州城頭的薄霧,將那麵嶄新的赤色旗幟映照得如同燃燒的火焰。城內的喧囂與混亂在火種軍高效有力的彈壓下,正迅速趨於平息。街道上,巡邏隊步伐整齊,神色警惕;主要路口張貼著墨跡未乾的安民告示,有識字的老兵或被組織起來的學子在一旁大聲宣讀;負隅頑抗的清軍殘部被逐一肅清,俘虜被集中看管,城防要隘也換上了火種軍的崗哨。
單天東並未在剛剛經歷血戰的城牆上多做停留,他在周文煥、王老黑等核心骨幹的簇擁下,徑直來到了曾經的贛州府衙——這座象徵著贛南最高權力的官署。府衙大門洞開,原先的匾額已被摘下,歪倒在一旁,裡麵的胥吏衙役早已逃散一空,隻剩下一些來不及帶走的卷宗案牘,散落滿地,顯得一片狼藉。
踏入高大卻略顯空曠的大堂,單天東目光掃過那象徵著舊權威的空蕩蕩公案和“明鏡高懸”的匾額,眼神平靜無波。這裡,即將成為新生政權跳動的心臟。
“軍師,贛州已下,繳獲之豐,遠超預期!” 王老黑難掩興奮,呈上一份初步的清點簡報,“府庫內存糧足可支撐我軍及新增人口半年之用!銀庫、物料庫亦頗為充盈,尤其是軍械庫中,除大量刀矛弓矢外,竟還有未曾啟用的劈山炮二十門,火藥數千斤!更有全套的鑄炮、修械工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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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文煥撫著鬍鬚,臉上亦是激動與憂慮交織:“軍師,贛州乃府城,地處要衝,連通贛南、閩西、粵北,其政治、經濟意義遠非龍泉、遂川可比。拿下此地,我等便是真正在清廷這巨獸身上,撕下了一大塊血肉!隻是……此地勢力盤根錯節,士紳商戶眾多,治理難度,恐十倍於縣城。”
單天東走到大堂中央,負手而立,聲音沉穩地在大堂中回蕩:“文煥先生所言極是。贛州不是終點,而是新的起點。此地,將是我們未來席捲江西,乃至圖謀更遠大事業的根基所在!”
他猛地轉身,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:“傳我命令!”
“第一,即刻以‘贛西人民行政公署’名義發布告示,昭告全城及轄下各縣,我火種軍已克複贛州,重申‘耕者有其田,廢除一切苛捐雜稅’之政策,穩定民心,招撫流亡!”
“第二,行政公署及其下轄各部,即日由龍泉縣,北移至贛州府城!所有文卷、人員,限期五日內完成遷移交接!此地,便是我們新的行政中樞!”
“第三,在贛州府及所有新克複之州縣,立刻、全麵推行土地改革!工作隊要配屬軍隊保護,迅速下鄉,發動貧僱農,清算劣紳,登記人口,丈量土地,張榜分田!動作要快,政策要穩,要讓這贛南大地上的窮苦百姓,最快速度感受到我火種軍帶來的翻天覆地之變!”
命令一條條下達,清晰而果決。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單天東話語中那股不容置疑的決心和宏大的氣魄。將行政中心北移贛州,意味著戰略重心的徹底轉變,從此不再是偏安一隅,而是要以此為中心,輻射四方!
“軍師,” 趙大勇處理完城防事務,也趕了過來,聽到命令後,略有遲疑,“公署北移,龍泉、山陽那邊……”
“根基仍在,但心臟必須放在最能驅動全身的位置。” 單天東打斷他,走到牆上那幅巨大的贛南地圖前,手指點在贛州的位置,“贛州水陸要衝,物產豐饒,人口眾多,控製此地,西可震懾南安,東可威逼閩西,北能屏障吉安,南能俯瞰粵北!戰略主動權,已大半在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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