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來時，他發現自己躺在海軍醫院的單間病房裡。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，溫暖而真實。床邊，海軍司令沈鴻烈肅立，旁邊還有一位他沒想過會見到的人——
單天東。
“總統……”王海峰想坐起來。
“躺著。”單天東按住他，在床邊坐下，“辛苦了。”
簡單的三個字，卻讓王海峰的眼淚瞬間湧出。這個在冰海、在風暴、在死亡邊緣都沒掉過一滴淚的硬漢，此刻像個孩子般痛哭失聲。
“我們……我們損失了兩艘艇……一百零一個兄弟……”他哽咽著，“‘鯤鵬二號’被英國船伏擊……全沒了……‘鯤鵬三號’繞行南極……現在還沒消息……恐怕也……”
單天東靜靜地聽著，等王海峰情緒平復，才緩緩開口：“你們送去的物資，德國人收到了。根據最新情報，那些石油讓德國空軍多支撐了兩個月，那些橡膠讓他們多造了三百輛坦克，那些藥品救活了至少五千名傷兵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更重要的是，你們證明了，中國有能力將力量投送到世界任何角落。這一趟航行，抵得上十場外交談判。”
王海峰搖頭：“可是代價太大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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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我們必須贏。”單天東握著他的手，目光如炬，“必須讓你們的犧牲有價值。德國會多撐八個月，這八個月裡，我們能收回外東北，能震懾日本，能在南洋布局。等戰爭結束，中國將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弱國，而是有資格坐在牌桌旁的世界強國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：“三天後，海軍部將為犧牲的一百零一位勇士舉行追悼會。沒有遺體，沒有墓碑，但他們的名字會刻在共和國無名烈士紀念碑上，永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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