亞的鐵路控製權，將是我們和莫斯科談判時最重要的籌碼。”
付斌皺眉：“但美國總統威爾遜提出了‘十四點原則’，主張民族自決。如果我們表現得像在侵略俄國領土，恐怕在國際輿論上……”
“所以我們不是侵略。”單天東打斷他，走回沙盤前，“我們是‘協助維護西伯利亞鐵路的暢通，保障協約國物資運輸’。理由我都想好了：奧斯曼帝國仍控製黑海海峽，英法援助俄國的物資無法從黑海進入。唯一的陸路通道，就是西伯利亞鐵路。”
他看著付斌的眼睛：“而這個理由，英國和法國會支持，美國也說不出什麼。畢竟，他們自己也派兵在摩爾曼斯克登陸了。”
楚定軍若有所思：“那和紅軍的衝突……”
“盡量避免。”單天東說，“但如果他們先動手，就狠狠打回去。記住，我們要讓莫斯科明白兩件事：第一，中國不是沙俄，我們對西伯利亞沒有領土野心；第二，中國也不是軟柿子，如果惹急了，我們能切斷他們唯一的外援通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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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另外，通過秘密渠道告訴托洛茨基——如果他們願意承認中國在遠東的合法權益，我們可以考慮……賣給他們一些糧食和藥品。價格好商量。”
付斌倒吸一口涼氣：“這太冒險了！如果被英法知道我們在和布爾什維克做交易……”
“所以是秘密渠道。”單天東拍拍他的肩膀，“外交嘛，就是桌麵上握手，桌子底下踢腳。英法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肢解德國，哪有空管西伯利亞的事？等他們反應過來，我們已經和莫斯科達成默契了。”
1918年11月7日，法國馬賽港。
地中海冬日的陽光溫暖而慵懶，但馬賽港今日的氣氛卻與這好天氣截然相反。碼頭上擠滿了人——法國軍官、英國觀察員、美國記者，甚至還有聞訊趕來的義大利和希臘武官。所有人都伸長脖子，望著海平麵上漸漸清晰的艦隊輪廓。
《紐約時報》駐歐記者約翰·裡德擠在最前麵，手裡的相機已經調好焦距。這位以報道十月革命聞名的左翼記者，此刻卻對即將抵達的東方軍隊充滿好奇。
“聽說他們帶了六百輛坦克。”旁邊一位法國少校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說，“上帝，我們法國陸軍全部的坦克加起來也沒有三百輛。”
英國陸軍部的漢密爾頓上校冷笑：“中國人的坦克？恐怕是模仿我們馬克IV型的劣質複製品吧。他們懂什麼叫裝甲戰爭嗎？”
議論聲中，艦隊進港了。
率先駛入的是驅逐艦“威海”號——這艘在黃海海戰中倖存下來的老艦，此刻艦體剛重新刷過漆，127毫米主炮在陽光下閃著寒光。緊隨其後的是三艘運輸艦，然後是更多、更多的船。
但當第一艘運輸艦靠岸，放下跳闆時，所有議論聲戛然而止。
首先走下來的不是士兵，而是一輛坦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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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，不是西方人熟悉的那些笨重的“移動鐵盒子”。這輛坦克有著流暢的傾斜裝甲，低矮的車身，炮塔可以360度旋轉。它從跳闆上隆隆駛下，履帶在水泥碼頭上壓出深深的印痕，57毫米炮管像騎士的長槍般指向天空。
“上帝啊……”漢密爾頓上校的望遠鏡掉在地上。
然後是第二輛，第三輛……當八十七輛“狼式”坦克全部開下船，在馬賽港的空地上排成鋼鐵方陣時，整個碼頭鴉雀無聲。
接著是步兵。
他們排著整齊的隊列走下跳闆，步伐堅定，眼神銳利。灰綠色軍服、流線型鋼盔、短小精悍的步槍——每一個細節都與西方軍隊截然不同。更讓觀察員震驚的是他們的裝備：每人背上都有標準的帆布背包，腰間掛著手榴彈、水壺、防毒麵具，腳上是結實的皮質軍靴。
“他們的單兵裝備……”一位美國陸軍上尉喃喃道，“比我們遠征軍最精銳的部隊還要齊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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