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德國人手裡。“打完這一仗，青島就回家了。”
他又問：“怕嗎？”
士兵猶豫一下，老實回答：“怕……但更怕家裡人說我沒種。”
單天東笑了，拍拍他的肩：“有種。你們都有種。”
他轉身麵向全軍，最後喊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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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出征——！”
汽笛長鳴。
運輸艦的煙囪噴出濃煙，螺旋槳開始攪動海水。護航驅逐艦率先駛出港口，在航道上組成護衛隊形。重巡洋艦“泰山號”和“華山號”升起司令旗，艦炮揚起，向海岸線緻意。
碼頭上，士兵們開始登船。他們唱起軍歌，起初是零散的，漸漸匯成洪流：
“君不見，漢終軍，弱冠係虜請長纓！”
“君不見，班定遠，絕域輕騎催戰雲！”
歌聲中，坦克運輸船緩緩離港，吃水線很深——每艘船載著四十輛“虎賁”坦克。特製的船艙裡，餘元唐正在做最後檢查，他撫摸著坦克冰冷的裝甲，喃喃道：“夥計們，去歐洲露一手。”
林玥走到單天東身邊，輕輕握住他的手。她的手在抖。
“懷舟昨天問我，爹爹為什麼要送那麼多叔叔去那麼遠的地方打仗。”她低聲說。
“你怎麼回答？”
“我說，是為了他和妹妹將來不用去。”
單天東握緊她的手，沒有說話。
正午時分，最後一艘運輸艦駛出港口。四十三艘船組成的龐大船隊在海麵上拉出長長的尾跡，像一支巨大的箭矢，射向西方。
岸上，送行的人群還未散去。母親們望著遠去的船影抹淚，父親們沉默地抽著煙，孩子們踮著腳張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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