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從海參崴調來的增援部隊。
“成交。”伊萬諾夫伸出手，“烏拉爾協議，成立。”
兩隻戴著手套的手握在一起。一隻是中國將軍的，一隻是俄國政委的。在西伯利亞的冰天雪地中，兩個東方國家達成了第一個戰時協議。
同一時刻，亞洲，外東北。
吳開山站在海參崴的金角灣炮台上，看著港內緩緩升起的五色旗。他身後，百萬大軍已完成對遠東的全麵控製。
三個月，從黑龍江到日本海，從烏蘇裡江到庫頁島。七十萬平方公裡故土，隔了六十年，終於回家了。
“報告總司令！最後一支日軍守備隊已繳械投降！”
“報告！海參崴市政府已接管，俄僑情緒穩定！”
“報告！太平洋艦隊先遣隊已入港！”
吳開山一一聽完，然後問：“傷亡？”
參謀長遞上清單：“陣亡八千七百人，傷三萬五千。主要是在攻打日軍要塞時……”
“八千七百個家庭。”吳開山打斷他，望向港口。那裡停泊著剛剛趕來的東海艦隊主力艦，“鄧百川來了沒有？”
“鄧司令的旗艦正在入港。”
半小時後，兩位老將在炮台上會麵。鄧百川看著滿城的五色旗，眼睛有點濕：“老吳，咱們當年在劉公島發誓，有生之年一定要看到這一天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吳開山聲音沙啞，“就是代價太大。”
兩人沉默。海風吹過，帶來太平洋的鹹腥氣息。
“總統電報。”副官跑上來，“要求海參崴改回傳統名稱——符拉迪沃斯托克不再用，改用‘海參崴’。所有街道、建築恢復中文名。限期三個月完成。”
鄧百川笑了：“他倒是急。”
“能不急嗎？”吳開山望向西南方向，“六十年了。”
碼頭上，士兵們開始拆除俄文路牌，換上中文的“濱海大街”“金角灣路”。華人居民湧上街頭，很多老人跪在地上，親吻著土地哭號。他們中有人還記得，1860年《北京條約》簽訂時，自己還是孩子，眼睜睜看著俄國兵開進來。
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被孫子攙扶著，走到吳開山麵前，顫巍巍地敬了個不標準的軍禮：“將軍……謝謝……謝謝你們帶我們回家……”
吳開山立正，還禮：“老人家，是我們來晚了。”
單天東在一天內接到了三份電報。
第一份來自法國，邢寶凱親擬：“亞眠突破成功，殲敵一萬五，俘八千。我傷亡三千。興登堡防線已破，德軍全線動搖。歐洲震動。”
第二份來自西伯利亞，張尚兵發來：“烏拉爾協議簽署。鐵路線控製。與紅軍達成諒解。凍傷亡四千，但戰略目標達成。”
第三份來自海參崴，吳開山的電文最短，也最重：“海參崴已升旗。外東北全境光復。八千七百將士長眠於此。他們回家了。”
單天東把三份電報攤在桌上，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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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玥端著茶進來，見他盯著地圖出神，輕聲問：“是好消息嗎？”
單天東擡起頭，眼中有血絲，但嘴角帶著笑。他拉過林玥，指著地圖：
“看這裡，亞眠，德國人的防線破了。”
手指移動：“這裡，西伯利亞，鐵路在我們手裡了。”
最後點向遠東：“這裡，海參崴，我們的國旗升起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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