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牢重地,我看著咆哮吼叫的巫神,眼中露出失望,抬起手,五指迅速生長,化作血觸穿梭遊弋向巫神。
巫神大驚,憤怒掙紮,卻發現無論如何也掙脫不了秩序鎖鏈的束縛。
“徐涼,你到底要乾什麼,你別忘了,你曾是我的門徒,你是學了我布道萬界的《巫神經》才有的今天,做人不能忘本!”巫神吼叫道。
“你這是在說教,還是求饒?”我站在牢房門前平靜問道。“原來鼎鼎大名的巫神,一個活了將近十萬年的大神,即便看遍世間生死,睥睨萬界,麵對真正的死亡,也會害怕。”
巫神說道:“徐涼,隻要你肯饒我一次,我願成為你的神仆,我可以簽訂契約的!”
我說道:“我真是受寵若驚,堂堂巫神,竟然甘願淪為自己巫道種子的神仆,隻可惜我不需要了。”
“你殺了我又能怎樣,這天界諸神哪一個都有經天緯地之能,你以為僅憑你這些陰謀詭計就可以在天界立足,醒醒吧孩子,隻要你能饒了我,我可以幫你在天界站穩腳跟!”巫神說道。
我說道:“我等了那麼久才等到一個殺你的機會,我想和你交流你卻隻顧求饒,我對你太失望了。”
“你想和我交流什麼?”巫神問道。
我說道:“我這一生都在算計中度過,剛出生的時候就被家族當做祭品,和母親逃亡出十萬大山去尋找父親,以為自己有了落腳之處,沒想到父親很快就被人害死,後來我輾轉入道門又被天下修士針對,揚名之後終於被家族接回,我以為自己找到了靠山,沒想到卻成了我人生中最大的死劫,我這一生中有三次信仰崩塌,第一次是被我外婆讓我表哥當著全族的麵要了我的命,第二次是我極儘疼愛的女兒要殺我,這第三次就是來自於你,巫神,你也許不明白,一個從小不被認可不被保護的人,是多麼希望自己有一個可以站在身後的保護神,你的巫法曾數次讓我死裡逃生,讓我反敗為勝,所以我對你的信仰是純粹且熱烈的,但你不稀罕,反而是想要殺我,你讓我明白,這世上任何人,包括神明都不可信,哪怕表現得再謙和。”
巫神說道:“我可以成為你的保護神的。”
我冷笑說道:“你以為我還需要嗎?我好不容易才抓到這個契機治你於死地,你想活,太幼稚了。”
巫神咬牙說道:“你就是天生的惡徒,你以為你殺了我,你就可以安然無恙了?”
我說道:“也許我不會安然無恙,但有句評判你說錯了,我不是天生的惡徒,恰恰相反,我曾經很善良也很正義,我最初的夢想隻是想要幫扶弱小、匡扶正義,但世間苦難一一在我身上應驗,沒有一件落下,在下界時,我三次狀元之名被頂替,前兩次我還以為是自己不夠努力,那時的我太單純,哪知道這世上到處都是爾虞我詐,人們擅行詭道,欺騙、誣陷、無所不用其極,當我用同樣的招數對付他們時,他們又不樂意了,包括你,一切視我為螻蟻的神,你們口中的絕對力量在我麵前,不過是跳梁小醜罷了,你們的自大和愚蠢,恰恰是我把你們送入輪回的關鍵,哦不,你入不了輪回,因為我會把你吞噬得一乾二淨,你連魂魄都逃不脫。”
巫神聞言,狀若癲狂,身上尚未恢複的觸手掙紮,雙手結印,然而他的一切掙紮都是徒勞,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我手掌所化的觸手鑽入他的眉心。
“我不服,天尊為什麼要如此護著你?!”巫神怒問。
我說道:“因為隻有將你獻祭給我,我才能入大羅,才能救她的心上人,我若是受了傷,她的心上人誰來救啊?你們這些神明,就算知道我是幕後黑手又如何,我把牌放在明麵上打你們也贏不了,巫神,你是我吞噬的第一個神,但不會是最後一個,可惜了你一身通天修為最後也施展不出,修煉十萬年有個屁用,是你們這些魑魅魍魎讓我明白,功力增長得再快也不如直接掠奪快!”
我眼中露出貪婪和瘋狂,笑臉猙獰,猛然將全部觸手推入巫神的眉心。
巫神慘叫,極力想要守住元神,然而他的神力被秩序鎖鏈壓製,此刻如同凡身,巨大的神軀內卻蘊含對我來說極其大補的無上命元!
強橫無比的生命氣元源源不斷地灌入我的體內,我四肢百骸筋脈全開,體內混沌仙鼎旋轉,十二條混沌天脈進請接收從巫神體內汲取到的神明本源,直到巫神癱軟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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