坤寧宮內,氣氛凝固到了冰點。
“胡鬧!簡直是胡鬧!”
太醫院院判戴思恭,鬍子都在哆嗦,指著朱燁手裡那個奇怪的木箱子,聲嘶力竭:
“娘娘鳳體違和,已是脈象虛絕。”
“九殿下不讀醫書,不懂岐黃,竟敢大言不慚說能救?”
“你這是對娘娘的大不敬!是在擾亂鳳駕歸天!”
周圍的太醫們也紛紛磕頭,痛哭流涕:
“陛下!請陛下讓娘娘安安靜靜地走吧!”
“九殿下這是要對鳳體動粗啊!”
朱元璋握著馬皇後冰冷的手,眼神空洞。他看著那個自信滿滿、卻又顯得格格不入的兒子,心中最後一絲理智在瘋狂拉扯。
信太醫?太醫說沒救了。
信老九?老九以前就會養豬種地,什麼時候會治病了?
“父皇!”
朱燁根本沒理那幫太醫,他一把掀開馬皇後的眼皮,看了看瞳孔,又把耳朵貼在胸口聽了聽。
【肺部囉音嚴重,高燒不退,呼吸衰竭。】
【這是典型的重症細菌性肺炎引發的膿毒血症!】
【在這個時代,這就是絕症。】
【但在我手裡……隻要一針下去,就能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!】
朱燁猛地轉頭,目光如電:
“父皇!”
“母後還沒死!她的心臟還在跳!”
“這是急性感染!必須立刻用藥!”
“再晚半刻鐘,神仙也難救!”
說完,朱燁不再廢話,打開那個從不離身的木箱。
“嘩啦——”
一套晶瑩剔透的玻璃器皿,擺在了眾人麵前。
燒杯、試管、酒精燈、蒸餾瓶……
在燭光下,這些從未在大明出現過的“神器”,閃爍著詭異而迷人的光芒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?”
戴思恭看傻了。
不是銀針?不是湯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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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瓶瓶罐罐,看著怎麼像道士煉丹的妖器?
“妖術!這是妖術!”
一名老太醫驚恐地大叫:
“陛下!九殿下要在宮中施妖法啊!”
“住口!”
朱元璋一聲暴喝,雖然聲音沙啞,但帝威猶在:
“都給朕閉嘴!”
他死死盯著朱燁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:
“老九。”
“朕把這條命……還有你母後的命,都交給你了。”
“救不回來……”
“朕和你,一起給你母後陪葬!”
朱燁手一抖。
這沉重的父愛(和威脅),讓他壓力山大。
【係統!兌換青黴素!】
【叮!宿主積分不足。強力青黴素針劑需5000積分,當前餘額:300。】
【靠!奸商!】
【沒辦法了,隻能手動提純!】
【幸好我在皇莊的實驗室裡,早就培養了一批原始青黴菌液,本來是想治豬瘟的……咳咳,不管了,先救人!】
朱燁從箱底掏出一個密封的陶罐。
打開。
一股發黴的味道瀰漫開來。
“嘔——”
戴思恭聞到這味兒,差點吐出來:
“黴……黴水?!”
“九殿下!您要給娘娘喝這種汙穢之物?!”
“這哪是救人?這分明是毒殺!”
“來人啊!攔住他!快攔住這個瘋子!”
幾個忠心的太醫和侍衛,下意識地想要衝上來。
“我看誰敢!”
朱燁手裡拿著一支剛剛點燃的酒精燈,藍色的火焰在在跳動。
他眼神兇狠,像一頭護食的狼:
“誰敢過來,我就把這酒精燈扔他臉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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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滾!”
朱燁沒有時間解釋。
他將那罐看起來噁心的“綠毛水”,倒進了玻璃漏鬥。
過濾。
萃取。
提純。
他的手穩如泰山,每一個步驟都精準得如同教科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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