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微露，東方的天空泛起魚肚白。大同城外的荒原上，一片死寂。這裡沒有戰壕，沒有鐵絲網，甚至連拒馬都沒有。隻有光禿禿的黃土地，上麵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枯草。
但在黎明前的黑暗中，一群身穿土黃色工兵服的大明士兵，正在這片土地上忙碌。他們動作輕盈，手裡拿著工兵鏟，小心翼翼地挖開地皮，埋下東西，然後覆土，再撒上一層乾草偽裝。最後，還要用掃帚掃去腳印。
“殿下，這也太……陰損了吧？”李景隆站在城頭，拿著望遠鏡看著下麵的工兵營，隻覺得後背發涼。他雖然是個紈絝，但也讀過兵書。兵書上講究的是陣而後戰，講究的是堂堂之陣。可朱燁這招……
“陰損？”朱燁手裡拿著一個鐵皮盒子，上麵用紅漆寫著四個大字——【此麵向敵】。他輕輕撫摸著那個略帶弧度的盒子表麵，像是在撫摸一件藝術品：
“李國公，你見過種地嗎？”
“種地？”李景隆一愣。
“沒錯。”朱燁指著城外那片看似平坦的荒原：
“春天種下一顆雷。”“秋天收穫萬顆頭。”
“時間太緊了。”朱燁嘆了口氣，將那個代號**“闊劍”**的定向雷遞給身邊的工兵：“修碉堡要三天，挖戰壕要一天。可阿魯台隻給了我們四個時辰。”
“既然來不及在地上修牆。”朱燁的眼神變得幽深：“那就在地下，給他們修一座墳。”
……
“動作快！天快亮了！”工兵營長壓低聲音吼道。
在他們身後的闆車上，堆滿了兩種奇怪的武器。
一種是**【壓髮式反步兵雷·型號：土地神】。這玩意兒隻有巴掌大，是個扁平的鐵盒。隻要有超過十斤的重量踩上去，裡麵的撞針就會激發雷管。這種雷裝葯不多，炸不死人，但能把腳掌炸爛，或者把馬腿炸斷。它的目的是緻殘**。因為在這個時代，傷員比屍體更能拖垮一支軍隊的士氣。
另一種，則是朱燁手中的大殺器——【闊劍定向雷·型號：暴雨】。它被插在草叢裡，正麵朝著北方，呈扇形分佈。每個鐵盒子裡，裝著一斤半的高爆炸藥和七百顆鋼珠。一旦引爆，這七百顆鋼珠就會像一陣金屬暴雨，橫掃前方五十米內的一切生物。
“一號雷場布置完畢！”“二號雷場連接完畢！”“引爆線已連接至城頭！”
隨著最後一名工兵撤回護城河內，大同城外恢復了平靜。風吹過草地，草浪起伏。看起來是那麼的安詳，那麼的無害。就像是一塊等待著駿馬馳騁的牧場。
……
太陽升起來了。金色的陽光碟機散了晨霧，照亮了那二十萬養精蓄銳的北元大軍。
阿魯台騎在馬上，眺望著遠處的的大同城。他看到了城頭那密密麻麻的守軍，看到了那些黑洞洞的槍炮。但他更看到了——城外的空曠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阿魯台大笑起來，笑聲中帶著一絲輕蔑：
“看來那個工匠皇子也沒什麼了不起！”“他來得太急了！”“他隻帶了人和槍，卻忘了帶鏟子！”
在阿魯台看來，沒有壕溝，沒有拒馬，沒有那些討厭的鐵絲網。這平坦的地麵，簡直就是長生天為騎兵鋪設的紅地毯！
“太師！”先鋒大將博爾忽請戰：“給我兩萬人！我一口氣衝到城牆底下！”“隻要貼近了城牆，他們的火炮就成了瞎子！咱們用雲梯堆也能堆上去！”
阿魯台點了點頭：“準！”“博爾忽，別讓我失望。今晚我要在大同府衙裡喝酒！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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嗚——嗚——嗚——淒厲的衝鋒號再次吹響。
“殺！！！”博爾忽一馬當先，身後跟著兩萬名最精銳的怯薛軍。他們吸取了古北口的教訓，沒有排成密集的方陣，而是散開了隊形，像是一張巨大的網，撒向大同城。
轟隆隆——馬蹄聲震碎了清晨的寧靜。兩萬騎兵開始加速。慢跑，快步，衝刺！
風在耳邊呼嘯。博爾忽伏在馬背上，眼睛死死盯著前方。他在計算距離。一千步……八百步……五百步……
“奇怪。”博爾忽心裡閃過一絲疑慮。這麼近了，為什麼城頭的明軍還不開槍？連一發炮彈都沒打？難道是沒火藥了？
“天助我也！”博爾忽狂喜，揮舞著彎刀：“衝過去！踩死他們！”
戰馬踏上了那片看似平坦的草地。那是一片被朱燁命名為**“死亡收割區”**的土地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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