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時辰後,劉瑞被人從賭桌上推了開來,他輸光了身上最後一個銅板,連衣服都顯得有些淩亂。
「晦氣!真他娘的晦氣!」
他一腳踹在旁邊的柱子上,滿臉猙獰。
周圍的賭客們都見怪不怪,自顧自地狂歡著。
劉瑞罵罵咧咧地走到角落,在陳平不遠處的一張桌子坐下,抓起桌上的茶壺,直接對著壺嘴猛灌了起來。
陳平裝作喝醉酒的樣子,身體一晃,手裡的酒壺「哐當」一聲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濃烈的酒氣瞬間瀰漫開來。
「唉……」
他發出一聲長長的,充滿了絕望和不甘的嘆息。 追書就去,.超靠譜 ,提供給你,的閱讀體驗
在他刻意的控製下,剛好能讓旁邊的劉瑞聽得清清楚楚。
劉瑞本來就心情煩躁,聽到這聲嘆息,更是火大,扭過頭就要開罵。
「他媽的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,他就愣住了。
他認出了眼前這個老頭。
不就是前兩天上門,想買他家丹方的那個窮鬼嗎?
「是你?」劉瑞的眉頭皺了起來,一臉的嫌惡。
「你怎麼在這兒?」
陳平抬起頭,眼裡帶著幾分醉意和迷茫,似乎是努力辨認了一下,才「哦」了一聲。
「是……是劉掌櫃家的……小瑞啊……」
他一邊說,一邊掙紮著想站起來,卻又無力地坐了回去,嘴裡喃喃自語。
「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最後一點希望,也沒了……」
「什麼完了?」劉瑞站起身,走了過來。
陳平卻像是沒聽見,隻是一個勁地搖頭,老淚縱橫。
「想我陳平,在丹道一途,也算有幾分天賦……可惜,可惜啊……」
「就差一點,就差一點點……就能重現那張上古的丹方……」
「什麼丹方?」劉瑞的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。
陳平猛地一抬頭,像是被嚇了一跳,警惕地看著劉瑞:「你……你聽到了什麼?」
他這副做賊心虛的樣子,反而讓劉瑞更加確定,這老頭子心裡有鬼。
「我問你,什麼丹方!」劉瑞一把抓住了陳平的衣領,惡狠狠地問道。
他現在輸紅了眼,正愁沒地方發泄,也想從這個看起來神神叨叨的老頭嘴裡,撬出點什麼東西來。
被劉瑞一把揪住衣領,陳平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他臉上滿是驚恐,連連擺手:「沒……沒什麼……我胡說的,喝多了,胡說的……」
他越是這副模樣,劉瑞心裡的懷疑就越重。
一個快死的老窮鬼,跑到賭坊來喝悶酒,還神神叨叨地念著什麼「上古丹方」,這裡麵要是沒點事,鬼才信!
「老東西,你給我說實話!」
劉瑞手上加了勁,幾乎把陳平從凳子上提了起來。
「不然,我今天就讓你死在這!」
賭坊裡人聲嘈雜,角落裡的這點動靜,根本沒人在意。
「咳……咳咳……」
陳平被勒得滿臉通紅,劇烈地咳嗽起來,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。
劉瑞怕真把人弄死了,稍微鬆了鬆手。
陳平貪婪地呼吸著空氣,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畏懼。
他看了一眼凶神惡煞的劉瑞,又看了一眼四周,壓低了聲音。
「小瑞,你……你可知道,你們回春堂,藏著天大的寶貝?」
「寶貝?」劉瑞冷笑一聲。
「就那間破鋪子?除了那張地契,還有什麼寶貝?」
「你不懂!」陳平的語氣突然變得激動起來。
「真正的寶貝,不是鋪子,是……是那些丹方!」
「丹方?」劉瑞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
「你是說那些祖上傳下來的,被我爹當成寶的廢紙?」
「那不是廢紙!」陳平急切地反駁道。
「那裡麵……那裡麵有一張殘方,一張來自上古的殘方!」
「隻要能補全它,煉製出的丹藥,足以讓整個青溪鎮都為之瘋狂!」
劉瑞愣住了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老頭,看他激動得滿臉通紅,唾沫橫飛的樣子,不像是在說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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