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陳平坐在一個小馬紮上,偶爾伸出手,對著攤位上的靈藥,渡入一絲精純的木屬靈氣。
錢藥師一開始還半信半疑,一直在旁邊盯著。
可一天下來,他驚喜地發現,攤位上那幾株原本有些蔫巴的何首烏,竟然真的重新變得水靈起來,流失的靈氣也補充了不少!
錢藥師頓時喜出望外,對陳平的態度也好了幾分,甚至還主動給他送來了飯食。
而陳平,則利用這個機會,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整個散修集市。 讀小說就上,.超順暢
誰和誰發生了爭執,誰買到了好東西,誰又賣掉了什麼稀罕玩意兒。
時間在不斷流逝,陳平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。
他相信,這偌大的集市裡,總有他可以發揮的地方。
果然,就在第二天中午,一陣激烈的爭吵聲,從不遠處傳來。
「姓王的!你別欺人太甚!這株鐵線草,明明是我先看上的!」
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,指著對麵一個精瘦修士的鼻子罵道。
「你先看上有什麼用?價高者得,這是坊市的規矩!」那姓王的修士冷笑一聲。
「你!」絡腮鬍大漢氣得滿臉通紅。
陳平的目光落在了他們爭搶的那株靈草上。
那是一株通體漆黑,葉片上帶著金屬紋路的小草,正是煉製低階法器常用的輔材,鐵線草。
看品相,年份不低,至少也有二三十年了。
但……
陳平的眉頭,微微皺了起來。
他修煉青木訣,對草木氣息十分敏感。
他發現,那株鐵線草的根部,纏繞著一絲極其隱晦的死氣。
這說明,這株靈草的根基,已經受損了。
外表看起來雖然完好,但藥性已經開始流失,如果不及時處理,不出三日,就會徹底枯萎,變成一株廢草。
那兩個爭搶的修士,顯然沒有發現這一點。
機會,來了!
眼看著那絡腮鬍大漢和精瘦修士就要為了那株鐵線草大打出手,攤主急忙站出來打圓場。
「兩位道友,和氣生財,和氣生財!」
「這株鐵線草,底價五塊靈石,哪位出的價高,就是誰的!」
「我出六塊!」精瘦修士立刻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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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出七塊!」絡腮鬍大漢不甘示弱,惡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。
「八塊!」
「九塊!」
價格一路攀升,很快就超出了這株鐵線草本身的價值。
兩人顯然是槓上了,爭的已經不是草,而是一口氣。
陳平坐在角落裡,靜靜地看著。
最終,那精瘦修士一咬牙,喊出了「十一塊靈石」的天價,絡腮鬍大漢這才悻悻地罷手,罵罵咧咧地走了。
精瘦修士得意洋洋地付了十一塊靈石,將那株鐵線草小心收進一個玉盒,轉身便要離開。
陳平緩緩站起身,拄著木棍,一瘸一拐地攔在了那精瘦修士的麵前。
「道友,請留步。」
那精瘦修士名叫王五,本就因為花了冤枉錢而有些肉痛,此刻見一個半死不活的老頭攔住去路,頓時沒好氣地喝道:
「幹什麼?好狗不擋道,滾開!」
陳平也不生氣,隻是指了指他手裡的玉盒,聲音沙啞地說道:
「道友,你這株鐵線草,怕是……要砸在手裡了。」
「你胡說八道什麼!」
王五頓時大怒,以為陳平是那絡腮鬍的同夥,故意來找茬的。
「你再敢咒我,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!」
周圍還沒散去的修士,也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圍了過來。
「這位道友,你先別動怒。」陳平不急不緩地說道。
「我隻是看你花了冤枉錢,好心提醒你一句。」
「你若不信,可以打開玉盒,仔細看看那草的根部,是不是……已經有了一絲衰敗之相?」
王五愣了一下。
他將信將疑地打開玉盒,湊到眼前仔細觀察。
他用神識一寸寸掃過,果然發現那鐵線草烏黑的根須之間,纏繞著一縷比頭髮絲還細的灰色氣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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