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，甘省玉門。
玉門，這個名字在後世如雷貫耳，因為這裡有華國第一個大型油田。
但現在，玉門隻是一個荒涼的小鎮，鎮上隻有幾十戶人家，周圍是茫茫戈壁，一年四季風沙不斷。
陳朔站在一個土坡上，舉著望遠鏡，看著眼前的景象。
荒涼，除了荒涼還是荒涼。
沒有樹，沒有草，隻有一望無際的戈壁灘，和遠處光禿禿的山。
風吹過，卷起漫天黃沙，打在臉上生疼。
“長官，這就是玉門。”陪同的當地官員小心翼翼地說，“條件艱苦，您多包涵。”
陳朔放下望遠鏡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他早就知道玉門荒涼，但親眼看到，還是有點失望。
這種地方，真的有石油？
“孫教授呢？”他問。
“孫教授在那邊勘探。”官員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帳篷。
陳朔走過去。
帳篷裡，一個五十多歲、戴著眼鏡、穿著中山裝的人，正趴在一張地圖上，仔細研究。
他就是孫健初，華國著名的地質學家，陳朔專門從北平請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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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孫教授。”陳朔打招呼。
“陳長官。”孫健初站起來，拍拍身上的土，“您怎麼來了？這裡風沙大，您還是在屋裡休息吧。”
“我來看看進展。”陳朔說，“怎麼樣，有發現嗎？”
孫健初推了推眼鏡，表情嚴肅：“從地質構造看，玉門地區確實具備儲油條件。
但具體有沒有，有多少，要打鑽才知道。
我已經選了幾個點，準備打探井。”
“打鑽需要什麼？”
“鑽機，技術人員，還有時間。”孫健初說，“鑽機我已經從美麗國訂購了，應該快到了。
技術人員，我從北平帶來幾個學生，但還不夠。
時間嘛...打一口探井，快則一個月，慢則幾個月，甚至幾年。”
陳朔皺起眉頭。幾個月，甚至幾年？他沒有那麼多時間。
“孫教授，我聽說玉門有個老君廟，那裡可能有油？”陳朔試探著問。
他是後來者，知道玉門油田的主要油井就在老君廟。
孫健初一愣：“老君廟？那裡我去看過，地表沒有什麼顯示。
陳長官怎麼知道那裡可能有油？”
“我...聽當地老人說的，剛才我去找當地人詢問了一下。”陳朔含糊道，“說老君廟那裡，以前打井會冒出黑水，點得著。”
“點得著的黑水？”孫健初眼睛一亮，“那是油苗啊！陳長官，您怎麼不早說！快，帶我去看看！”
一行人騎馬趕往老君廟。
老君廟在玉門鎮北邊十裡，是一座破敗的小廟，早就沒了香火。
廟周圍是戈壁灘，有一些低矮的土丘。
孫健初一到這裡，就興奮起來。
他跳下馬，從包裡掏出地質錘、放大鏡，在周圍敲敲打打，仔細查看岩石。
“這是第三係砂泥岩...這裡有斷層...看，這裡有油砂！”孫健初激動地喊。
陳朔走過去，看到孫健初手裡拿著一塊黑色的石頭，在陽光下閃著油光。
“這就是油砂，含油的砂岩。”孫健初解釋，“有油砂，說明地下有石油。而且，您看這裡...”
他指著地麵一處低窪的地方：“這裡有油漬，還有氣泡冒出來。這是油苗，地下的石油沿著裂縫滲到地表了。”
陳朔也激動了。
油苗，這說明地下真的有石油，而且埋藏不深。
“孫教授，能確定儲量嗎？”
“現在還不能。”孫健初說，“要打鑽，取岩心，做分析。
但從油苗的規模和油砂的厚度看，儲量應該不小。
而且，油層可能不深，打起來容易。”
“那還等什麼？就在這裡打鑽！”陳朔說。
“鑽機還沒到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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