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劍生眼中閃過一絲精光，語氣冷峻的說：“先明，你送那批武器，就是見麵禮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陳朔坦然。
“五千支步槍，三百挺機槍，五十門迫擊炮。”
“還有配套彈藥。我知道桂省缺裝備，這些應能解急。”
“如果合作順利，後續還可提供更多。”
李德林心動，白劍生也一樣。桂省貧瘠，工業薄弱。
裝備靠購買、繳獲。陳朔送的這批，足夠裝備一個師。
而且是德式、美式新裝備，比桂軍現用的強。
“先明啊，”李德林放魚竿，語氣嚴肅。“既然開門見山，我也直說。”
“抗戰，桂省子弟責無旁貸。民國十五年北伐。”
“桂省軍就打出了威風。打腳盆雞人，更不會慫。”
“但是...”他頓了頓。“合作可以，但要有個章程。”
“怎麼共享情報？怎麼互助物資？怎麼協同作戰？”
“這些都要說清楚。而且，常校長那邊，怎麼交代？”
“章程可慢慢談。”陳朔說。
“至於老頭子，不必向他彙報。地方之間合作，我們之間合作誰能阻擋。”
“況且這並不涉及南都。等戰爭爆發，他更不可能反對。”
“也沒精力管我們。”
這時，陳朔浮漂突然沉下。手腕一抖，魚竿彎弓。
“上鉤了！”熟練收線，巴掌大鯽魚提出水麵。
陽光下閃著銀光。
“哈哈，二位主任，我這是先開張了。”陳朔把魚放桶，笑道。
李、白也笑了。三人氣氛緩和許多。
“先明啊，”白劍生重新掛餌拋線。“你剛才說，日本明年全麵進攻。有何具體依據？”
陳朔也重裝餌，一邊操作一邊說。
“軍事上，腳盆雞關東軍華北已增兵五萬。”
“隨時可發動進攻。政治上，腳盆雞國內軍部控權。”
“戰爭是轉移矛盾最好方式。經濟上，腳盆雞需要我們的資源、市場。”
“維持戰爭機器。時機上，歐洲局勢緊張。”
“英法無暇東顧，美麗國奉行孤立主義。”
“正是他們動手的好機會，他們不會錯過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兩人。
“更重要的是，腳盆雞人等不起了。”
“在東北經營五年，消化得差不多。”
“再不動手，等我國完成統一、備戰，他們就沒了機會。”
“所以，最晚明年，一定會動手。”
這番分析，條理清晰，論據充分。
李、白不得不信。他們雖是地方軍閥，但軍事眼光不輸陳朔，都是明白人。
知道陳朔說得在理。
“如果真打起來，”李德林問。“你覺得應該怎麼打？”
“持久戰，消耗戰。”陳朔毫不猶豫。
“腳盆雞強在裝備、訓練、工業。我們強在地大、人多、韌性。”
“不跟他們硬拚，發揮我們優勢。利用山川地利，節節抵抗，層層消耗。”
“把兼任拖入戰爭泥潭。時間在我們這邊。拖得越久，對我們越有利。”
“具體戰術呢？”白劍生追問。
他是戰術家，對這問題最感興趣。
“在華北，利用黃河、長城，建立防線。”
“遲滯日軍推進。在華東，利用水網、城市。”
“打巷戰、遊擊戰。在華南，利用山地、叢林。”
“打伏擊、襲擾。總之，揚長避短。以空間換時間，積小勝為大勝。”
陳朔說得興起，放魚竿，手指河灘畫圖。
“你們看，這是華北，這是華東，這是華南。”
“腳盆雞如果從北往南打，我們就層層阻擊。”
“誘敵深入，然後斷其後，襲其側翼。如果從東往西打，就利用長江天險，節節抵抗。”
“如果從海上登陸，就利用海岸複雜地形。殲敵於灘頭雖然困難，但也有機會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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