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精度？”
“距離誤差五百米，方位誤差一度。”
“太差。”陳朔搖頭，“腳盆雞飛機小，速度快。”
“五百米誤差，高炮打不著，飛機雖然可以埋伏，但是萬一呢？萬一日機轟炸渝城呢。所以必須提高精度。”
“我們正在改進算法...”技術人員解釋。
“不要解釋，要結果。”陳朔根本不想聽解釋，直接打斷。
“年底前，精度提到三百米，零點五度。”
“做得到獎勵、獎金給假期，做不到換人。”
“是！”技術人員咬牙應下。
陳朔離開雷達站第二基地，在車上沉默良久。
秦少聰開車，從後視鏡看陳朔的臉色。
“長官，是不是太嚴格了？最近渝城的部隊，就沒有一個沒被懲罰過。”他小心問。
“嚴？我還嫌不夠嚴，不嚴怎麼把那些人的臭毛病掃乾淨？”陳朔歎氣。
“你知道腳盆雞航空兵訓練多嚴嗎？飛行員每月飛行一百五十小時。”
“空戰動作練到形成肌肉記憶。我們呢？有些人五十小時都勉強，更不要說一百個小時了。”
“裝備不如人，訓練再不如人，怎麼打？”
秦少聰沉默了，他可不敢觸陳朔的眉頭，整個西南軍政總署的人都知道。
這幾個月，陳朔跟瘋了一樣，沒有一個人不挨罵的。
但是他卻理解，靚果所有的準備，投入無數心血金錢，都是為明年會開戰為基準。
所以，成敗都在訓練上，不能有絲毫鬆懈，不能讓任何人有可乘之機。
“去兵工廠。”陳朔說。
“是。”
兵工廠同樣在趕工，生產線全開，工人三班倒，日夜不停。
步槍、機槍、子彈、手榴彈、迫擊炮，源源不斷產出。
陳朔檢查質量，抽查精度，一絲不苟。
“這支槍，標尺不正，重調！”
“這箱子彈，底火不均，報廢！”
“這批手榴彈，延時不準，全部返工！”
廠長跟在後麵，不停擦汗。
“長官，產量已經到極限了...”
“我要的是質量，不是數量！”
陳朔嚴厲道：“劣質武器上了戰場，是謀殺！”
“一支槍不準，可能害死一個兵。”
“一顆子彈啞火，可能輸掉一場戰鬥。”
“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？”
廠長低頭：“擔不起...”
“那就把好質量關。每件產品，都要對得起前線將士。”
“是！我一定嚴格把關！”
九月、十月，日複一日。陳朔的足跡遍布渝城及周邊各縣。
軍營、機場、工廠、倉庫、醫院、學校。
他看訓練，查裝備，問糧秣，驗藥品牌甚至小到士兵擦不擦槍他都要查。
事無巨細，親力親為，人瘦了，眼窩深了，罵人的時候更多了。
但他的眼神更銳利，更明亮，像磨過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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