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五日，歸綏，第三十五軍軍部。
傅宜生臉色憔悴，眼中布滿血絲。
連日的激戰，部隊傷亡慘重，龍泉鎮血戰，傷亡近萬，元氣大傷。
日軍獨立第十一旅團分兵進攻，廣靈、淶水告急。
更可怕的是，日軍第八師團、第十四旅團，正向長城推進。
一旦長城失守，綏遠將三麵受敵。
“軍座，南都回電。”參謀長陳炳謙呈上電報。
傅宜生接過，隻看一眼，就摔在地上。
“混蛋！‘忍辱負重，避免擴大事態’？張口丟了，天鎮丟了，陽高丟了！”
“小鬼子都打到家裡了，還忍？怎麼忍？！怪不得小張敢兵諫呢？這他麼我都想乾了……”
陳炳謙苦笑：“南都有南都的難處...”
“狗屁難處！”傅宜生怒道。“就是怕！怕腳盆雞人！怕打仗！可我們怕，日本人就不打了嗎？”
“報告！”機要員又送來電報。
“二十九軍急電：日軍獨立第十二聯隊，突破門頭溝防線。”
“已占齋堂，正向昌平推進。宋軍長請求支援。”
傅宜生一震。昌平，距北平僅數十裡。日軍這是要直取北平！
“給宋軍長回電：我部被日軍纏住，無法東援。”
“請他固守昌平，待我擊退當麵之敵，即往支援。”
“是。”陳炳謙遲疑，“可我們...能擊退日軍嗎？”
傅宜生沉默。能嗎？他自已也不知道。
正在猶豫的時候，另一名機要參謀跑過來。
“軍座，渝城陳長官電報：宜生兄，步兵實在太遠，很難快速到達，已抽調一個飛行團的空軍，支援你部。望，抗戰勝利。”
傅宜生這才算是稍微放下心來，有援兵，總比沒有好，日軍一個旅團，就讓他損兵折將。
現在麵對的是東條兵團主力，加上第八師團...
“給渝城陳長官回一封電報，告訴他，我們真的需要援兵，言辭懇切一些。”傅宜生突然道。
“陳長官？”陳炳謙一愣。
“對，陳朔。”傅宜生眼中閃過希望。
“五年來，他支持我們裝備糧餉，才讓我們有今日。”
“現在，除了他，沒有人可以幫到我們。”
“可他已經派了一個空軍團，南都那邊...”
“顧不了那麼多了！”傅宜生揮手。
“再等南都，華北就完了！發報！”
“是！”
電報發出，傅宜生心中稍安。
他不知道陳朔會不會同意他的想法，但這是唯一希望。
六月六日，渝城。
陳朔接到回複電報，毫不意外。
“回電：已另青湖和甘省騎兵支援，五日內可達。另，調撥炮彈五千發，子彈百萬發。”
“由運輸機空運歸綏。望堅守待援，務必守住綏遠。”
“是！”
電報發出，陳朔對萬向東說：
“給南都發電：華北戰事危急，傅宜生求援。”
“西南願派兵北上，增援綏遠，請南都批準。”
“是！”
兩封電報，一明一暗，明電請示南都，暗電直接支援。
這是陳朔的策略：既尊重南都權威，又掌握主動權。
南都批準最好，不批準，他也照做。
畢竟，戰事緊急，顧不了那麼多規矩。
六月七日，青湖。
騎兵第一軍軍長張軒誠，接到命令。
“北上綏遠，增援傅宜生，襲擾日軍後方。”他即召集部下：“全師集合，輕裝疾進。”
“隻帶五日乾糧，彈藥帶足，其餘沿途補充。”
“目標：歸綏。出發！”
騎兵第一軍第一師一萬兩千多人，共同出擊，其中第一師一人雙馬，如旋風般出營率先出發。
馬蹄聲震天，塵土飛揚，氣勢如虹。
與此同時，運輸機從渝城起飛，滿載彈藥，直飛歸綏。
陳朔的援助，開始了。
六月八日，昌平。日軍獨立第十二聯隊，猛攻昌平。
守軍是二十九軍一四三師兩個旅，拚死抵抗。
“聯隊長，支那軍抵抗頑強，傷亡很大。”參謀向聯隊長長穀川彙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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