晉綏軍風陵渡保安團團長朱信懷正在指揮部裡優哉遊哉地喝茶。
盤算著這次扣下的裝備能賣多少錢。
突然，外麵槍聲大作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他嚇了一跳，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“團座！不好了！西南軍...西南軍打過來了！”一個士兵連滾帶爬地衝進來，滿臉是血。
朱信懷臉色慘白：“他們...他們敢動手？快！快給太原發電...”
話沒說完，指揮部的大門被一腳踹開。
楊子惠帶著一群殺氣騰騰的川軍士兵衝了進來。
“楊...楊軍長，您這是...”朱信懷強裝鎮定，但顫抖的聲音出賣了他。
楊子惠走到他麵前，冷冷地看著他：“朱團長，好大的官威啊。扣老子的裝備，停老子的車，還要老子等你指示？”
“誤會，都是誤會...”朱信懷冷汗直冒，“這是閻長官的命令，我也是奉命行事...”
“奉命行事？”楊子惠冷笑，“奉誰的命？行什麼事？
克扣抗日部隊的裝備？延誤軍機？你知不知道，前線每一天都在死人！每一天！”
他越說越怒，猛地抬手，“砰”的一聲槍響。
朱信懷額頭上多了一個血洞，瞪大眼睛，不敢相信地看著楊子惠，緩緩倒下。
“這就是老子的指示！”楊子惠收起槍，對周圍的士兵吼道，“傳令！一三五師，立即向運城前進！告訴晉綏軍，誰敢阻攔，這就是下場！”
“是！”
風陵渡槍聲響起的同時，遠在南都的陳朔也收到了消息。
南都。
“胡鬨！簡直是胡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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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頭子將手中的電報狠狠拍在桌上，臉色鐵青。
會議室裡，何應欽、陳誠、白崇禧等高級將領麵麵相覷，氣氛凝重。
“這個楊子惠，居然敢槍斃晉綏軍的團長！
陳大名更是膽大包天，控製火車站，派飛機威脅省城！
他們眼裡還有沒有軍紀？有沒有我這個老頭子？”
陳朔坐在一旁，神色平靜。
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，隻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，這麼激烈。
“老頭子息怒。”陳朔開口道，“此事確有隱情。閻老西扣押、替換我部裝備在先，延誤運輸在後。
楊子惠、陳大名雖然手段激烈，但也是被逼無奈。”
“被逼無奈就可以動武嗎？”老頭子怒道。
“現在是國難當頭！日軍已經占領平津，正虎視眈眈地看著晉省！這個時候內訌，成何體統！”
他指著陳朔：“先明，你的人，你要管好！要是因為這事導致華北戰局崩潰，你我都擔不起這個責任！”
陳朔心中暗歎。
老頭子的擔憂不無道理，但閻老西的做法實在太過分。
西南軍的裝備都是他費儘心血搞來的，每一門炮、每一挺機槍都來之不易。
閻老西居然敢明目張膽地扣押替換，這不僅僅是貪財，更是一種政治上的試探。
試探西南軍的底線，試探他陳朔的忍耐力。
如果這次忍了，以後在華北，西南軍將寸步難行。
“老頭子，”陳朔緩緩說道，“閻老西的為人，您比我清楚。
他這是借機削弱我軍實力，鞏固自已在山西的地位。
如果我們退讓，他隻會得寸進尺。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？”老頭子壓著火氣，“難道真要在晉省跟晉綏軍打一仗？讓日本人看笑話？”
這時，一直沉默的楊永泰開口了：“老頭子，陳總指揮，此事確實棘手，但也不是沒有轉圜餘地。”
兩人看向這位“首席智囊”。
楊永泰推了推眼鏡，慢條斯理地說：“閻老西雖然貪婪，但不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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