執行。”
他走到窗前，望著外麵漸漸泛白的天空。
遠處，虹口方向還是一片漆黑，但張文白知道，那裡盤踞著日軍的重兵。
“你知道嗎，世希，”張文白突然說，“我反對這個計劃，不是怕消耗彈藥。”
張世希看著他。
“我是怕……打草驚蛇。”張文白緩緩說道，“鬼子在虹口經營多年，工事堅固，兵力密集。
我們用五百枚炮彈砸過去，能造成多少實際殺傷？恐怕有限。
但這一打，就等於告訴鬼子：我們要動手了。他們會警惕，會增兵，會加強防禦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張世希：“陳朔這小子，到底在想什麼？”
張世希沉默片刻，輕聲說：“或許……陳總指揮有他的考量。”
“考量？”張世希苦笑，“我當然知道他有考量。
這小子從在黃埔的時候就不是省油的燈，現在更成了精了。可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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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有說下去。
可是什麼？可是這樣的打法，太冒險了。
太不符合常理了。
太……像是一場豪賭。
但命令就是命令。
張文白挺直腰板，臉上最後一絲猶豫消失了。
他走到電話前，拿起話筒：
“接各炮兵陣地。我是張文白。”
電話接通了。聽筒裡傳來各炮兵指揮官的聲音。
“都準備好了嗎？”張文白問。
“報告總座，第一炮兵營準備完畢！”
“第二炮兵營準備完畢！”
“第三……”
聲音一個接一個傳來。
張治中靜靜地聽著，等所有單位都報告完畢，他深吸一口氣：
“命令。”
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。
“所有炮兵單位，按預定計劃，目標虹口日軍租界。五分鐘後，第一輪齊射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握著話筒的手，指節發白。
“記住，這不是試探性炮擊。我要的是飽和攻擊，是火力覆蓋。
把所有炮彈，都給我砸到鬼子頭上去。”
“是！”
“明白！”
“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電話裡傳來鏗鏘有力的回答。
張文白放下話筒，看向牆上的掛鐘。
時針指向四點零五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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