甬道幽深,青翠色的琉璃岩壁在幽藍熒光的映照下,折射出迷離的光暈。
李唐與蕭火火一前一後,腳步聲在空曠的甬道中回蕩,顯得格外清晰。
身後,白貞兒與趙敏的氣息已完全被黑暗吞沒。前方,隱約可見淡淡的赤紅色光芒,如同黎明前的地平線,透著一絲溫暖,卻又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。
“前輩,這地方……怎麼越來越熱了?”蕭火火扛著重尺,額頭上已滿是汗珠。他身上那些被噬魂蜥撕裂的傷口,在灼熱氣息的烘烤下,開始結痂發癢,難受得很。
李唐沒有立即回答。燭照之瞳全力運轉,暗金光芒在傀儡眼眶深處流轉,將前方數十丈內的一切都納入感知。
空氣中的陰氣已經稀薄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乾燥灼熱的靈氣波動。那是地底火脈特有的氣息,熾烈而狂暴。
“這甬道,是依托地底火脈開鑿的。”李唐終於開口。
“這甬道四周的琉璃岩壁,並非天然形成,而是被高溫熔化的岩石重新凝結而成。能夠將如此大範圍的岩層熔化成琉璃,可見這地底火脈必然曾經有過大規模的爆發!”
蕭火火倒吸一口涼氣,看向兩側那光滑如鏡的翠色岩壁,眼中滿是震撼。
繼續前行,甬道開始出現分支。
左側一條,幽深黑暗,隱隱有陰氣滲出;右側一條,赤紅光芒閃爍,熱浪撲麵;正前方一條,筆直延伸,不知通向何處。
李唐駐足,燭照之瞳掃過三條岔路,沉吟片刻,唯有正前方有一道隱隱的純淨火靈之氣。
“走中間。”
蕭火火點頭,緊隨其後。
兩人踏入中間甬道的瞬間,一股無形的壓力驟然降臨!
那壓力如同天塌地陷,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!蕭火火悶哼一聲,雙腿一軟,險些跪倒在地!他咬牙撐住,渾身骨骼“哢哢”作響!
李唐也感受到了那股壓力,但他的傀儡之軀經過冰狼龍的強化本就強橫,加之暗金龍力流轉間,便將壓力卸去大半。他回頭看了蕭火火一眼,見他雖然吃力,卻還能撐住,便沒有出手相助。
有些路,必須他自己走。
兩人頂著壓力,一步一步向前。
前方的景象開始變幻——
兩側的琉璃岩壁上,開始浮現出一幅幅古老的壁畫。那些壁畫線條古樸,色彩斑駁,描繪的是一場場大戰——有龍族騰空,有魔焰滔天,有人族修士仗劍除魔,有妖族大能橫渡星河……
蕭火火看得入神,腳步不由得放慢。
“別分心。”李唐沉聲道。
其實他也注意到洞中這些壁畫,隻是那龍族騰空與橫渡星河絕非凡界景像,當年僅有化神修為的炎帝怎麼有如此見識,看來果然如趙敏所說,飛升之後的炎帝曾回到此處。
蕭火火連忙收回目光,專心前行。
壁畫漸漸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繁複的符文。那些符文鐫刻在岩壁之上,層層疊疊,密密麻麻,散發著微弱的靈光。
“陣法禁製。”李唐駐足,燭照之瞳仔細審視那些符文。
這些符文並非胡亂排列,而是按照某種玄妙的規律分布,彼此勾連,形成一座覆蓋整條甬道的巨大法陣。
“前輩,能破嗎?”蕭火火問道。
李唐沉默片刻,緩緩點頭。
“能。但這陣法依托地底火脈而建,靈力源源不絕,強行破解隻會引發反噬。必須找到陣眼,以巧破之。”
他邁步向前,每一步都踏在特定的方位,避開陣法的觸發節點。蕭火火不敢大意,緊緊跟著他的腳步,每一步都踏在李唐踏過的位置上。
兩人如同走在一座無形的迷宮之中,左拐右繞,時進時退。有時明明前方就是通路,李唐卻偏偏要繞一個大圈;有時看似無路可走,李唐卻踏上一塊看似普通的岩石,前方便豁然開朗。
“若本尊沒有看錯,這乃是《天地奇陣》中‘九曲迷蹤陣’的變種。”李唐一邊走,一邊解釋。
“以九宮八卦為基,暗合五行生克之理。尋常破陣,需以力破巧,強行轟開陣眼。但此陣與地脈相連,強攻隻會引發火脈反噬,屆時整條甬道都會化為熔爐。”
蕭火火聽得心中一緊,暗暗慶幸有李唐同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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