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藍色的光幕在黑暗中明滅不定,將陣眼前的空地映照得如同幽冥。
兩方人馬,隔空對峙。
一方是月羅刹、克拉、響鬼、青屍四位元嬰級別的存在,氣勢洶洶,殺意凜然。
另一方,卻隻有李唐、白貞兒、趙敏三人。
強弱懸殊,一目了然。
然而,此刻卻無人敢動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李唐手中那尊銅鼎之上。
它靜靜懸浮在李唐掌心,仿若凡物,毫不起眼。但那股若有若無的荒古神韻,卻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劍,懸在每一個人頭頂,讓人不敢輕舉妄動。
場麵,陷入了詭異的沉寂。
風聲在黑暗中嗚咽,陰氣如潮水般湧動。遠處,趙敏的鬼物大軍與響鬼三人的鬼物大軍仍在廝殺,嘶吼聲、碰撞聲此起彼伏,卻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。
李唐眼神冷厲,盯著對麵的四道身影。
他知道,這種僵持維持不了多久。
月羅刹此人,城府極深,手段狠辣,絕非易與之輩。她明知趙敏手中有荒寶,都敢親自出手,必然有所倚仗。一旦被她看穿銅鼎的虛實,或者找到應對之法,等待他們的便是滅頂之災。
必須在此之前,掌握激發荒寶的方法。
李唐急忙傳音趙敏:“尊駕,還請告知如何激發荒寶殘器之威。”
趙敏目光微動,沉默了一瞬,傳音回道:“殿下,您如今的狀態……恐怕無法承受激發荒寶殘器帶來的反噬。”
她說得委婉,但意思很明白。
李唐的殘魂本就虛弱,又接連經曆了數場惡戰,魂力消耗巨大。如今寄居的又是一具二階中期的飛屍傀儡,根基不穩,靈力匱乏。以這樣的狀態去激發荒寶殘器,無異於自尋死路。
李唐搖了搖頭,語氣平靜:“尊駕不必擔心,晚輩心中有數。若非絕境,絕不會冒險為之。”
趙敏看著他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。
她與李唐相識不過數日,卻已見識過此人的手段。心思縝密,行事果決,從不做無把握之事。他既然這樣說,想必心中已有計較。
“既如此,殿下且聽好了。”趙敏不再相勸,傳音道。
她的聲音變得凝重,一字一句,緩緩念出。
“激發荒寶口訣是:天地溯荒,靈源歸墟;符紋承印,萬法起靈。”
“荒寶殘器,萬法皆可觸發。隻要殿下以自身魂力注入,感應到殘器有所回應之時,便可激發荒寶之威。”
“至於所需魂力多少,取決於荒寶的品階高低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愈發沉重。
“一品荒寶,一擊便可滅殺元嬰。但需要的魂力也極為恐怖,即便妾身當下狀態全盛,也會被吸去全部鬼氣,數月難以恢複。”
“若是二品荒寶,更是狠厲無比。妾身這身修為,恐怕都會被吸乾,輕則境界跌落,重則形神俱滅!”
“殿下!一定要慎用!!!”
李唐聽完,心中一凜。
他低頭看著掌心的銅鼎,暗金色的眸子中光芒閃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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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銅鼎,究竟是幾品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以他如今的殘魂狀態,莫說二品,便是一品荒寶,也足以將他吸乾。
可他沒有退路。
對麵的月羅刹,同樣在權衡利弊。
她盯著李唐手中那尊銅鼎,紫色眸子中光芒閃爍。那股荒古神韻,確實與傳說中的荒寶一般無二。但即便如此,她也有不得不動手的理由。
“幾位道友。”月羅刹終於開口,聲音清冷如霜。
“區區凡界,即便是殺伐類的荒寶殘器,品階也不會太高。幾位儘管放開手腳,本座自有法子應對。”
克拉聞言,目光微動。
她與月羅刹認識多年,深知此女手段。既然她敢這樣說,想必不是空口無憑。
“妹妹所言極是。”克拉點頭,眼中殺意重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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