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艘靈舟劇烈震顫,船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甲板上,修士們驚恐四散,有人甚至直接禦劍而起,想要逃離。然而,江麵狂風驟起,巨浪如牆,那些剛飛出去的修士瞬間被卷入暗流,眨眼間消失無蹤!
所有人不要亂動!天寶商會的金丹執事厲聲大喝,開啟護舟大陣!
嗡——
靈舟表麵亮起繁複的陣紋,一層淡藍色光幕升起,勉強抵擋住江中妖獸的衝擊。然而,那條粗壯如巨柱的黑色觸手依舊死死纏繞著船身,吸盤蠕動間,竟開始腐蝕陣法光幕!
是四階妖獸,八爪魔章!有人絕望喊道。
四階妖獸,相當於元嬰初期修士,根本不是一艘商船能抗衡的!
李唐站在船艙窗口,燭照之瞳全力運轉,穿透洶湧的江水,隱約看到江底潛伏著一團巨大的黑影——那魔章本體足有數十丈大小,八條觸手如擎天巨柱,攪動江流,掀起滔天巨浪!
完了……有人癱軟在地,麵如死灰。
就在眾人絕望之際,船艙頂層忽然傳來一聲輕笑——
嗬嗬,近日本座正好缺一枚四階妖丹煉藥。
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,如清風拂麵,竟讓人心神一穩。
墨章道友,不如隨本座一行如何?
話音未落,一道瀟灑身影憑空出現在靈舟上空。那人一襲青衫,長發隨意束起,麵容俊朗如青年,但雙眸卻深邃如淵,透著曆經滄桑的智慧。他負手而立,衣袂飄飄,周身無一絲靈力波動,卻讓整片天地都為之一靜!
元嬰大能!李唐心頭一震。
江麵驟然炸開,一道黝黑身影衝天而起,懸浮在半空,與青衫男子對峙。那是一個皮膚黝黑、麵容陰鷙的中年男子,渾身纏繞著濃鬱的水係妖力,背後隱約浮現八條觸手虛影。
靈虛子!魔章所化的男子厲聲喝道,你竟敢壞我進餐?
青衫男子——靈虛子微微一笑:墨章道友,百年不見,脾氣還是這麼暴躁。
少廢話!魔章怒極,既然你自己送上門,那就做我的餐食吧!
話音未落,魔章猛然張口,噴出一股漆黑如墨的毒液,如暴雨般籠罩靈虛子!那毒液所過之處,連空氣都被腐蝕得作響,顯然蘊含劇毒!
靈虛子不慌不忙,袖袍一揮,一道青色屏障憑空浮現,將毒液儘數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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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章道友,這點小把戲,還是別拿出來丟人了。
找死!魔章暴怒,身形一晃,竟直接化作本體——一頭數十丈巨章,八條觸手如天柱般砸向靈虛子!
轟!轟!轟!
觸手每一次抽擊,都引發空間震蕩,江麵被餘波掀起數十丈高的巨浪!靈舟在浪濤中劇烈搖晃,護舟大陣明滅不定,隨時可能崩潰。
快!全速轉向!避開戰場!金丹執事嘶聲吼道。
靈舟陣法全力運轉,艱難地調轉方向,朝著遠處逃去。李唐緊緊抓住船舷,目光卻死死盯著遠處的戰鬥——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目睹元嬰大能交手,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天地至理,讓他心神震撼!
半空中,靈虛子麵對八條觸手的圍攻,依舊從容不迫。他腳踏虛空,每一步落下,都有一朵靈力花蕾綻放,托住他的身形。觸手砸在青蓮上,竟如中敗革,無法傷他分毫!
太虛步!有人驚呼,這是太虛門的鎮派絕學!
李唐心頭一震——太虛門?那不是中域頂級宗門之一嗎?這靈虛子竟是太虛門的高手!
魔章久攻不下,越發暴怒,突然八條觸手同時收回,在身前交織成一道詭異法印。
玄陰重水,凝!
刹那間,整條通天江的江水仿佛被無形之力牽引,化作無數水箭衝天而起,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顆百丈大小的漆黑水球!
水球表麵符文閃爍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,仿佛連空間都能壓塌!
魔章一聲厲喝,水球如隕星般砸向靈虛子!
靈虛子終於收起了輕鬆之色,雙手掐訣,一道璀璨青光從眉心射出,化作一柄三尺青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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